用啊?!”
李三的声音里满是悲愤无奈:“头儿,您倒是看看如今是个什么世道吧!那顾子珩虽然是反贼,可也是朝廷亲封的荆州牧、卫将军!大乾立国两百年,各路藩镇在京城里头开个铺子、养几个打听风声的眼线,那本来就是心照不宣的常事!只要咱们没抓着他们刺王杀驾、意图谋反的铁证,上头的大人们为了稳住南边,根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头儿,对面那个掌盘子的人,还有云间阁那个掌柜,都是老狐狸!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咱们抓了那么多人,抄了那么多窝,您自己说说,咱们可曾从那些暗桩身上,搜出过哪怕半张跟云间阁有关的字据?可曾抓到过哪怕一个暗桩迈进云间阁大门半步?!
“人家把明暗切得干干净净!暗地里的人在阴沟里跟咱们玩命,明面上的云间阁天天在东市做生意,拿现银和新奇玩意儿,把好些王公勋贵、外戚国舅、还有六部老爷们喂得满嘴流油!”
“就连宫里头,上个月还特意点名让云间阁的戏班子进宫唱了两场大戏呢!”
“咱们手里头没有半点铁证,您现在要是带着兄弟们去砸云间阁,咱们怕是连云间阁的二楼都冲不上去,五城兵马司和禁军的人就会先把咱们给围了!到时候那个藏在暗处的王八蛋正好躲在角落里头看戏,而头儿您和咱们这几十号兄弟,明天一早就得让人扒了这身皮,扔进大牢里头去用刑啊!!”
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话落下,曹斌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往前迈出一步。
他就那么提着刀,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起伏。
李三说的这些,他曹斌难道不知道吗?
他在内卫衙门里头混了快二十年了,这长安城官场上的那些蝇营狗苟、那些黑幕脏水,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年来。
真正让他曹斌感到绝望的,从来就不是对面那个人有多么狡诈、多么难缠。
论起盯梢、潜伏、审讯、反追踪的本事,他曹斌自认不输给这天底下的任何人,只要给他时间、给他足够的人手和权限,哪怕对方藏在地底下,他也能一锄头一锄头地把对方给刨出来!
可是。
他刨不动这整座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的长安城啊!
他在前头带着弟兄们拼命,替大乾皇室抓那些图谋不轨的细作。
可等他满身是伤地回过头去一看。
他誓死效忠的朝廷,那些在高处端坐的大人物们,正跟那些细作的主子坐在一张酒桌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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