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将铜钱重新装回钱袋塞回去,只从里头拈出了几枚铜钱揣进袖袋里。
要是九月过完,府衙那边关于新科开考还是没个准信儿,他怕是真得拉下读书人的脸面,去投帖子先应聘个账房什么的,赚够了过冬的嚼谷和回洛阳老家的盘缠再作计较了。
推开房门,清冷的秋风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一振。
同院正房的门还关着,里头住着的是从南阳那边过来游学的书生张秀,这会儿约莫还在蒙头大睡。谢文和放轻手脚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打了一桶凉水上来,草草抹了把脸,漱了漱口,随后转身回屋,从悬挂在房梁防鼠的竹篮里摸出两个昨晚吃剩下的冷胡饼,就着半瓢井水,三两口塞进了肚子里。
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方巾,谢文和推开院门,迈步走上了清晨的襄阳街头。
今日是九月十一。
在别的州府,这不过是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天数;可在这襄阳城里,每逢初一、十一、二十一的清晨,却是个让人翘首以盼的大日子。
因为今天,是《荆襄旬报》发刊的日子!
街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长街两侧的早点铺子早就支起了锅灶,白茫茫的水汽顺着屋檐升腾而起,锅里熬得浓稠滚烫的胡辣汤、翻滚着奶白汤汁的羊肉泡馍,还有刚揭开竹笼盖子、散发着浓郁葱花猪肉香气的白面大包子,香味儿顺着秋风飘出老远。
谢文和肚子里那两个胡饼顿时有些压不住馋虫了。
他咽了口唾沫,吸了吸鼻子,硬是拿出了圣人“非礼勿视”的定力,目不斜视地从热气腾腾的铺子前走过,一路加快脚步,径直朝着城中心的云间阁总号走去。
刚拐过正阳街口,一阵阵清脆响亮的吆喝声便顺着晨雾传了过来:
“送报咧--!九月十一《荆襄旬报》送报咧--!”
只见长街两旁的巷弄里,十几个穿着一身蓝色短褐,肩上斜挎着一只挎囊的半大小子,像是一群麻雀般穿街走巷。
每跑过一处宅院门前,这些被称作“报童”的半大孩子连脚步都不用停,手往挎囊里一探,抽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新报,“嗖”的一下便顺着门缝塞进了院门里头,随后铜铃一摇,冲着里头喊上一嗓子,便又一溜烟地跑向了下一家。
其实以云间阁如今在襄阳城的地位,城里稍微讲究些的富户、商贾以及府衙官吏家里,大多都花了点闲钱,在云间阁订了长期的“报筹”--只要交了报筹,每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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