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道理?!
可等他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思,跟着人流走进来过一回之后。
他便把这云间书馆,当成了自己在襄阳城的第二个家。
跨过门槛,谢文和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提醒,熟门熟路地先走到门廊左侧那一溜排开的青石水盆前。
盆里的清水定时有专人更换,旁边摆着肥皂和一摞布巾,谢文和挽起袖口,拿起肥皂在水里认认真真地搓洗了两遍手指,连指甲缝都洗得干干净净,随后在布巾上擦干了水渍,这才放下了袖子,转身走向门厅右侧的柜台。
他从袖袋里摸出剩下的那三枚铜钱,轻轻巧巧地排在桌面上,压低了嗓子对柜台后头说道:
“陈老丈,早啊,还是老规矩,劳烦给泡一壶粗茶。”
柜台后头正坐着一个须发皆白却腰板硬朗的老头儿。
这老人家姓陈,是这座云间书馆一楼的管事。谢文和早先跟他混熟了听他提过一嘴,陈老丈的独生儿子是当年跟着州牧大人一路杀出来的老卒,在去年冬天那场震动天下的汉水大战里砍翻了三个南阳士卒,立下了二等军功,却也被流矢射穿了膝盖,落下个走路跛脚的毛病。
后来军中抚恤,不仅给老丈的儿子在地方上安排了个实缺,府衙照顾军属,还特意给陈老丈在云间书馆谋了这么一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受读书人敬重的体面差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正眯着眼睛打盹儿的陈老丈抬起眼皮,一瞧是谢文和,那张平日里对谁都板得严肃的老脸上,也有了些熟稔笑意。
“老头子就知道你今儿准得早来!拿着吧,里头东边靠窗那张采光最好的老座儿,我今儿个一开门就拿块抹布给你占上了,刚才有两个从江夏那边新来的书生想往那儿坐,都被老头子我给支到西边角落里去了。”
谢文和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意,连忙双手接过茶壶与茶碗,感激涕零地冲着老人家拱了拱手:
“多谢陈老丈这大半年来的照拂!老丈放心,等小生将来考中了新科、领了官身俸禄,头一桩事就是去云间阁大酒楼摆上一桌席面,请老丈和您家兄台喝上两坛上好的襄阳烈酒!”
“行了行了,拉倒吧你!”
陈老丈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这套词儿,老头子我从五月一直听到如今九月都过了,都快听出老茧来了也没见你请上一回!快进去吧,里头这会儿人多,脚底下放轻点儿,可别弄出响动来啊。”
“哎,您放心!”
谢文和嘿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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