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拍着张慎的肩膀打趣道,“走走走,等下了值,我做东,去我家庆贺庆贺!看来咱们这位新主年纪轻,脸皮薄,又顾忌大局,好说话得很呐!”
张慎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王敬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这边,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走到廊柱背阴处,压低声音道:
“王兄,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还没回过味来吗?!”
王敬一愣:“回什么味?大人不是亲口说了全数留用原职、旧账一概不究吗?”
“那说的是暂留原职,让你把九郡黄册和今年秋粮交接清楚!”
张慎低声道:“你何不好好想想,刚才大人为什么要特意问咱们蜀地的官制,还要把地方六曹和王府官属问得那么清楚?!”
王敬思索片刻,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你想想荆襄那边是什么官制?只有州牧府下的六曹和各郡县官吏罢了,哪儿来的什么藩王王府?!刚才大人当着咱们的面,下令从荆襄调集文官星夜入蜀,显然是准备在成都也正式设州牧府、把蜀地官制彻底改成荆襄那一套了啊!”
张慎看着王敬,沉声说道:“到时候,成都和下面各郡的地方太守府,或许还能跟州牧府的衙门对接留用一部分老吏;可咱们这座蜀王府里头呢?长史司、少府监、礼曹祠部、典签、内侍省、卫率府,还有咱们王府六曹这四百八十多个专门吃藩王饭的王府属官,等秋粮一入库、荆襄文官一到成都...咱们这帮王府属官,又该何去何从?”
说到这里,他自己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只低声道:“更何况...现在说原职留用,既往不咎,可看起来倒像是没得选一般--毕竟荆襄大军一路杀来,地方郡县都没打下来,只是占了成都,真把当官的杀光了,世家给拔光了,地方郡县谁还敢投降啊...”
王敬显然已经意识到他到底想说什么了,冷汗直流,哀声道:“所以...便是要先用这种姿态全收蜀地,等到翻不起浪花了,再...秋后算账?”
张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所以啊,还是别顾着高兴,我倒觉得,刚才殿中种种,说明了这位州牧大人是极看重实事的,咱们还是趁着原职留用这些时日,多做出些政绩来吧!只要能得了看重,到时天翻地覆,说不定也能讨个全身而退。”
他看了前方那些弹冠相庆,越走越远的官员们一眼,摇了摇头:
“相反,要是真只靠今日这番奏对,就觉得那位州牧大人是个好相与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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