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实打实的粮产数字、水利工期和考成实绩,谁敢在堂上搞党同伐异那一套?
可眼前这帮蜀地旧臣,昨天城门才被大炮轰开,今天见他没有动刀,立马就觉得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州牧好糊弄,好说话,迫不及待地开始试探心意、打压异己、瓜分肥缺!
只是眼下九郡急需维稳,调集的荆襄文官还在几千里外,实在不好现在就举起屠刀把这群虫豸杀个干净,只能捏着鼻子先忍上一忍了。
“行了,诸位的干劲,本官都看在眼里了。”
顾怀轻轻抬了抬手,堂下的争吵与自荐声立刻停歇,百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主位。
只见这位年轻的荆州牧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因为他们举动而动怒的迹象,反而温和地笑了笑:
“方才这位说的整肃纲纪,很有道理;那位说的实事求是,也并无差错;至于这位大人所言蜀地民情特殊、当以安靖为先,更是老成谋国之言。”
“本官刚才就说过,蜀地初定,一切以稳字为先,过去王府的那些旧账,除了类似刚才点出来那笔都江堰款项这般过分的外,其余的,一概不再深究了!在座诸位的官职差遣,今日起全数暂留原职,俸禄照旧发放!各州县的田亩与盐茶章程,在秋收结束之前,也一律暂按旧例运转,绝不轻言更张!你们现在的差事只有一件,就是回各自的曹司,协助军中文吏从事,把九郡交接的文书黄册理顺,把今年的秋粮稳稳当当地收上来!”
这番话说完,堂下那百十号蜀地官员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同时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暂留原职!俸禄照旧!旧账不究!田亩盐茶照旧!
早先那些流言把这位顾州牧传得跟活阎王似的,可今天一见,分明是个宽厚仁慈、初来乍到还得仰仗他们这群旧臣维持局面的年轻主公嘛!
一时间,满堂旧臣喜出望外、感恩戴德,齐刷刷行礼喊道:
“大人英明!大人仁德泽被两川!下官等定当肝脑涂地,报效大人!!”
“去吧,各自回衙门当差去吧。”顾怀微笑着挥了挥手。
一群蜀地官员如蒙大赦,一个个满面春风、脚步轻快地退出了议事大殿。
然而,就在众人走到外院甬道上,互相拱手道贺、弹冠相庆的时候,刚刚还大出风头的户曹张慎,脚步却越走越慢,脸上的喜悦也一点点褪了下去。
“张兄,刚才你在大殿上好是风光,怎么这会儿反倒拉着张脸?”
刚才跳得最高的王敬满面红光地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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