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将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帅教训的是...可眼下火炮废了大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打?”
“忘了定军山么?”陆沉随手指向北门外那片一马平川、早已被蜀军坚壁清野烧光了庄稼的开阔农田,“传令,将火炮全部撤回后营,只待先登时压制所用,再传令辅兵,往护城河岸挖‘之’字形的推进战壕!”
偏将愣了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虎目发亮,俨然是想到了当初定军山下那一幕,当即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冲下高坡!
......
成都,北门城楼。
“殿下!退了!北面的贼军把火炮全都撤下去了!!”
一名蜀军守城校尉,扶着佩刀连步奔上城楼,扒着女墙垛口往下望了两眼,转过身来的时候,声音里满是狂喜:
“您快瞧!那些贼军不仅把火炮拉回后营去了,连刚才聚在阵前准备攻城的重甲步卒也全缩回了两百五十步外!”
“卑职早先就听从绵竹退回来的溃兵说过,荆襄贼军的火炮,根本就不是拿铜铁铸的,而是拿硬木头掏空了、外头箍上几圈铁皮弄出来的玩意儿,撑死了打上七八发就得炸裂报废!方才他们一口气轰了咱们六轮,定然是把炮管子全打废了,眼下没了火炮,不敢强攻咱们成都城了!!”
此言一出,城楼四周那十几名刚刚经历了连绵炮击,心里七上八下的守城将校,以及几名带着青壮民夫在旁边搬运沙袋的成都坊正头目,心弦都顿时一松!
也难怪他们如此失态。
实在是因为这些时日以来,随着各种军情传回成都,城外那支荆襄大军手里的火器,早已被市井流言传成了无坚不摧的天雷妖法!
于是,当北面大军摆出攻坚架势,把火炮推到阵前的时候,城头上不知有多少守卒吓得两腿发软,生怕巨响之后,脚下城墙也会轰然倒塌。
可眼下亲身挨了这几轮齐射,低头看看脚下纹丝不动的青石,再看看城外偃旗息鼓撤下去的木炮,众人心里头那股对荆襄火器的恐惧,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都把嘴闭上!有什么好笑的?!”
一声冷厉呵斥,骤然打断了城楼上的议论,众人脸色一僵,连忙收起笑意,齐刷刷低头退开两旁。
只见已然重新披甲的李煊赫,正脸色阴沉地按剑立于垛口边缘,冷冷看了一眼城外阵地动向,眉头拧起:
“谁告诉你们,撤下火炮就是不敢攻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