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是我今日偏不盖这方印呢?!”
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去。
赵甲面色倒是依旧从容,从始至终未发一言,那两个书吏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般,只站在书案旁,眼观鼻,鼻观心,而门口的几个锦衣卫也是半点动作都没有,甚至看都没看过来。
倒是缩在角落里的尘松老道魂都快吓飞了,心想你这家伙!平日里怎么不犯蠢,到了这时候反而还说起硬气话来了?别连累得贫道都遭殃啊!
他赶忙打着哈哈凑上前两步,一边冲李煊宸挤眉弄眼,一边劝道:“哎哟,我的殿下哎!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州牧大人和从事大人那可是为了咱们好!您也不想想,成都城里那位可是恨不得把咱们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呐!如今州牧大人仁义无双,不仅帮殿下您洗刷了弑父的冤屈,还出兵帮您讨伐逆兄、夺回蜀王之位!您只要动动手盖个印,就既能报仇雪恨,又能坐享锦衣玉食,这等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天大好事,您还犯什么倔呀!”
赵甲依旧是淡淡地笑着,等到尘松老道话音落下,他才温和客气道:“殿下误会了,下官刚才便说过,州牧大人命人拟此檄文,是为了巴蜀数百万生灵免遭涂炭,也是为了全殿下与先蜀王的父子情分。”
“当然,殿下乃是千金之躯,若是非要拘泥于些许意气,觉得这方金印太重,不肯盖下...下官职位低微,自然也是万万不敢强按着殿下的手去盖印的。”
“只不过,州牧大人如今正在前线督战,军务繁忙,临行前曾留下一句口谕给下官--说是这巴东行辕乃是军机重地,粮草汤药皆由后方民夫千辛万苦转运而来,从不养无用之闲人。”
“若是殿下实在不愿担起这摄蜀王事的重担,那便说明殿下与身边这几位旧人,皆与我荆襄无缘。届时下官也只好按军法行事,省下这后院每日里的汤药参燕,备上一条小船送殿下与云秀公子一道,去做个逍遥闲人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煊宸骤然失去血色的脸庞,才继续轻声道:
“殿下是个聪明人,如今剑阁已破,张崇已灭,我荆襄十余万水陆大军四面合围,攻克成都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有没有殿下这方印信,无非也就是让前线将士多费些手脚罢了,于大局而言,并无半分更改。”
“至于待到成都平定、伪王伏诛之日,殿下是想由州牧大人上表朝廷,再正式承袭蜀王爵位,在成都城内受赐王宅、每年领着优厚岁禄,与心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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