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距离关墙还不到八十步,完全就在燧发火枪的有效射程之内。
只要你敢露头,只要你敢站在垛口,那就不是舒舒服服射箭就完了,而是要担心子弹会不会找上你的脑袋!
一轮,接着一轮。
关墙之下,两翼枪声,连绵不绝,配合着上方响起的隆隆炮声,竟是将关墙上的蜀军压得一时间连头都抬不起来!
余三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打了多少轮。
“扑哧!”
一声闷响在他耳边炸开。
余三眼角的余光看到,身旁一个正在装填的弟兄,动作僵住了。
蜀军当然是会反击的...一根从城头抛射下来的流矢,穿透了雨幕,不偏不倚地,钉穿了那个年轻士卒的脖颈,鲜血喷出,溅了余三满脸。
那名弟兄扔下了枪,双手捂住脖子,眼睛朝着余三看过来,瞪得极大,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便软绵绵倒了下去。
余三咬紧了牙,他甚至来不及去为这个弟兄悲伤,便要再次起身,继续替换射击,压制城头。
而在这些神机营射击阵地的中央。
那条已经被血染红的古道上,荆襄的披甲攻坚士卒,依然在顶着伤亡,向上攀行。
沉重的云梯,乃至各种攻城器械,终于被架起来了。
每一架都需要十五六个最为强壮的辅兵合力,用肩膀扛着,踩着同袍的尸体,在陡峭如坡的古道上,拼尽全力向上推举。
“砰!”
终于,一架云梯靠近了关墙,在辅兵们的齐齐呐喊声中,顶端那两个倒刺铁钩,咬住了青石垛口。
“先登!上!”
无数腰间只别着一把横刀,脱去了札甲,只穿着轻便皮甲的荆襄死士,口中咬着刀背,踩着云梯横档,毫不犹豫地向上攀爬。
但剑门关上的蜀军,其防守的凶狠与坚韧,同样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尽管此刻关隘上方仍旧炮声不断,时不时就打在关隘上炸开一片血泥;尽管弓弩手在和神机营对射,无法形成对关墙下的箭雨压制。
但那些不需要露头,只要靠着女墙就能操作的守城兵器,也不是吃素的!
一段三人合抱粗细的滚木,被几个辅兵从高处推下,顺着云梯的轨迹砸落,攀爬在最上面的十几名荆襄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结结实实砸中。
人体在如此巨力面前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了,只一瞬间,便胸骨塌陷,内脏破裂,从半空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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