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倚天剑。
全军肃然。
刘衍的声音在山顶响起:
“维中平三年,岁在丙寅,六月乙亥朔,二十二日丙申。”
“汉骠骑将军刘衍,谨以三军之众,百战之锐,敢昭告于皇天后土——”
他顿了顿。
风停了。云也不动了。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声音:
“光和六年秋,衍以弱冠之身,受命于危难之际。陈国小弱,黄巾猖獗。衍与诸君,募乡勇,缮甲兵,守土御侮,以保宗庙。”
“长社之火,广宗之戟,下曲阳之旌旗。自豫州而兖州,自兖州而冀州,自冀州而并州。阴山之下,弹汗之巅,白山之上,北海之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沉,像战鼓擂响在天地之间:
“三年之间,大小数十战,斩首十万余级,降伏二十万众。自阴山以北,北海以南,三千里之地,复为汉土。”
“此非衍一人之功,乃三军将士效命死力,乃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乃大汉天子威德远播。”
他收剑入鞘,双手捧起那捧新土,举过头顶。
“昔霍骠骑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以彰汉威。今衍与诸君,涉流沙,越戈壁,追亡逐北,斩魁头于北海之畔,步骠骑之后尘,续冠军之遗烈。”
“然——”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衍之愿,非封禅也,非功名也。”
“所愿者,草原之上,不再有南望之骑;阴山之下,不再有征戍之卒。使老者安于室,少者安于田,男耕女织,弦歌不辍。”
他的声音在山顶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风又起了。
但这一次,风是从南边吹来的,暖洋洋的,带着草原上野花的香气。
刘衍跪下去,将那捧新土放在祭坛的最高处。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轰——咔咔……!”
身后,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陈到,五将齐齐下马,单膝跪地。
山下,九千八百余名骑兵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下令。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
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山脚下回荡。
风停了。
云开了。
阳光从云隙间倾泻下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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