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说了。他看着自己的女婿——这个曾经名动天下的清流名士,马尾之战後背了所有的锅,革职流放,寄居在天津英租界,这一蹉跎,就是八年!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张佩伦又说。
李鸿章又是一阵沉默,然後才点了点头:「工程营可以办。」
张佩伦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但是。」李鸿章竖起一根手指,「你要记住一件事,这支队伍你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让常振邦钻了空子。」
「中堂放心。」张佩伦连忙说,「小婿已经想好了,让段芝泉来当会办。营务处的帮办,各营的营官、哨官,全都用没有在常振邦手下任过职的武备学堂毕业生。」
李鸿章听了这番安排,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段芝泉的确可靠。」他摸了摸胡须,「另外,除了那个工程班的学生之外,其他的武备学堂毕业生,尽量还是要用安徽人!」
他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幼樵,记住了,你要靠练兵翻身,这兵权就不能放。常振邦能用,但不能信,你要用他的才,更要提防他的野心。」
「小婿记住了。」
张佩伦嘴上满口答应,但心里却不打算听李鸿章用安徽人的建议。因为他是唐山人,和常德胜一样,都是「直系」。怎麽能用安徽人带兵?那必须得用直隶人,最好是会说唐山话,就把洋刀挎.……
李鸿章还想要再交代点什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戈什哈在门外通报:「中堂,北洋水师丁提督、邓管带说有要事求见。」
李鸿章的眉毛微微一挑:「丁禹廷?他怎麽也开印头一天就跑来了?」
老李看了张佩伦一眼:「你先别走,听听他们说什麽。」
丁汝昌和邓世昌一前一後进了内签押房。丁汝昌的脸色看着有点凝重,而邓世昌的眼神里,则透着一股子诚意。两人都行打千礼,又给李鸿章拜了新年。
李鸿章笑着摆了摆手:「禹廷,你怎麽来了?不会是威海那边出了什麽事儿吧?」
丁汝昌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捧了过去:「中堂,提尔皮茨总查制定了一份作战方案,让我带来给您过目。」
「作战方案?」李鸿章的眉头挑了一下,「这年才刚刚过完呢,他就把作战方案制定好了,这是德国人办事效率高,还是战争迫在眉睫啦?」
李鸿章赶紧接过信封,取出里面的文件,戴上老花眼镜,一页一页翻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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