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提调」的差事让他历练。
这些日子,寿山一直在读北洋武备学堂总办联芳帮他弄来的常德胜翻译的西洋兵书《筑城学》,读得一头雾水、不得要领,越看越觉得像是教人盖房子的书。
但荣禄见他天天在那儿「啃兵书」,反而更加器重。
「眉峰也坐吧。」荣禄笑道。寿山道谢坐下。
等茶上齐了,荣禄看了三人一眼:「请三位来,是想听听你们对眼下局势的看法。」
连顺憋了一肚子话,头一个开口。他拱拱手道:「荣大人,卑职有一肚子苦水。北洋的手伸得太长了!关东铁路修到了咱满人的地盘上不说,还插手金州副都统衙门的防务。那个常会办,派人在我金州地面上勘测地形,就跟踩自家门槛似的。更可恨的是,北洋上下畏敌如虎,仗还没打,就要准备坚壁清野,要把花园口到旅顺口之间的路都挖了、桥都炸了、旗民都迁了、村子都一把火烧了,这叫什麽事儿!」
丰升阿也在旁边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北洋光拿钱不干事,白瞎朝廷花那麽多银子。要我说,就该早点办八旗新军!」
荣禄没接话,而是看向寿山:「眉峰,你怎麽看?说。」
寿山欠了欠身:「荣大人,学生以为,北洋近来种种举动无不是示弱收缩。李中堂天天吹北洋水师是亚洲第一,却畏倭如虎。洋人的报纸说什麽北洋在朝鲜养寇自重。学生看来,其实就是畏惧倭寇。那常振邦虽有元山之勇,名震海东,可现在却一味退缩,摆出个死守大同江的架势,这不是在纵容倭寇入侵吗?」
荣禄轻轻点了点头,他觉得寿山说的没错,北洋的确在收缩,李鸿章也确实怕倭人。但他并没有跟着三人一起骂,而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李中堂的洋务还是办得很好的,北洋也家大业大。如今袁慰亭、常振邦又在朝鲜西法练兵,没准真能练出些东西来。咱们旗人眼下,比起北洋还是不如的,得上进啊。
三人一听「上进」二字,眼睛都亮了,知道荣禄要说正事儿了。
荣禄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三人:「本官这次来盛京,就是为办新军来的。可几个月过去,毫无进展。倒是隔壁袁慰亭、常振邦的驻朝新军已经热火朝天了,可咱们呢.……」
他捻了捻胡须:「办八旗新军不是容易的事儿啊!京旗子弟什麽个情况,你们都知道,指望不上,只能打关外八旗的主意。关外八旗帐面上有四万五千兵,这些都是拿旗饷的,而真正能上战场的,不知道有没有一万五千,这一万五千还得分给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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