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接着说:「这位崔教主挂着个名门之後的身份,却只有杂木号牌,还想要辅国安民,这才是最大的罪过吧?」
闵应植忍不住接话了:「周师爷说的对。如今朝鲜国内两班名门之後泛滥成灾,都要烂大街了。但所谓的这些两班之後,根本就没有朝廷发给的象牙号牌和鹿角号牌,也没在各家的族谱上入名,实际上就是一群庶孽之後,甚至是冒姓两班。而真正的两班,全国上下总共只有一千多家,而且这一千多家当中也不是人人都有两班的号牌,只有嫡出的儿女才有,根本就没有多少人。」
原来朝鲜东学党的创始人崔济愚是个精神两班啊!
而精神两班和闵应植这号真两班之间的矛盾,才是朝鲜国内最大的一颗炸雷!
站在右边的全琫准这个时候脸色也涨得通红,他原来也是个精神两班。他自称天安全氏,祖上是高丽王朝的大将,但他的号牌却是杂木的,父亲不过是个乡村教师。他受过不错的儒家教育,四书五经都能背诵,文章写得也不错,却出仕无门,穷得连饭都吃不下。看到那些挂着象牙号牌的真两班在那儿作威作福......他能不恨吗?他能不想着革命吗?
而常德胜看着闵应植和全琫准的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心想:这个东学党根本就不是长毛的那个路数,这就是一群挂着杂木腰牌的底层读书人,想和挂着象牙鹿角腰牌的两班贵族一样当官、一样掌权而已。对标一下,东学党就是如今大清的汉族知识分子......就是我这样的。而真两班就是八旗子弟,就是荣禄那样的。
这太阳底下果然是没有新鲜事儿啊!
他转向袁世凯:「慰亭大哥,我已经明白东学党是怎麽回事了,这不就是庶族出身的读书人,想要和士族出身的读书人一样当官吗?」
袁世凯一脸无奈,心说:你才知道啊,我在朝鲜待那麽多年,这点破事早看透了。
这事儿,根本无解!
他嘴上则说:「朝鲜自有国情在此,咱大清也没办法干涉。」
「可不是吗?」常德胜接话,「咱大清也有八旗贵族啊!」
「对对,都一样,都一样的。」袁世凯连连点头。
常德胜收起笑容,看向闵应植:「闵观察,东学党的主张,除了辅国安民,还有斥倭斥洋,你说说吧,东学党有没有资格斥倭斥洋?」
闵应植一怔,心说斥倭斥洋不是你的事儿吗?怎麽还问我?我们要有那个能耐,还用大清保护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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