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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浦军校刚盖好的那间最大的大茅草屋里,现在是常德胜的临时签押房。
屋顶是新铺的稻草,墙壁是夯土砌的,地上铺着松木地板,窗户糊着高丽纸,透进来的光都是黄黄的。
常德胜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份伸冤状,翻来覆去地看。
那状纸上的字倒是写得非常端正,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全琫准的亲笔。
闵应植坐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闵观察。」常德胜放下状纸,「你们说东学党是邪教,到底有什麽证据?」
闵应植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常大人,这东学党的邪行可太多了!他们的创教之祖崔济愚,自称得到了上天启示,写了一本《东经大全》,里面全是妖言惑众的话。说什麽『人乃天』、『事人如天』,这不就是要把人当神拜吗?」
「还搞什麽『咒文治病』,喝符水、跳大神,跟中原的白莲教一模一样!他们还在各地设坛传教,聚众夜聚晓散,行踪诡秘……」
闵应植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一会儿,全是东学党怎麽怎麽邪、怎麽怎麽乱。
常德胜听着,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句:你们既然认死了东学党是邪教,怎麽不坚决镇压?不理不睬地让人家伸冤,这不是鸵鸟政策吗?一边说人家是邪教,一边又不抓人不判刑,就等着人家自己消失.......哪有这麽办事的?
闵应植见常德胜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常大人,这东学党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变成朝鲜的发逆粤匪啊!」
常德胜心里哼了一声:碰瓷太平天国啊?你们朝鲜反贼,要是真能闹出太平天国那样的动静,也不至於被日本人欺负成这样了。
但他嘴上什麽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闵观察,这事儿本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闵应植还想说什麽,但见常德胜已经端茶送客了,只好起身告辞。
闵应植走後,常德胜就把周文鼎叫了过来。
「周师爷,坐。」常德胜指了指对面的苇席,「刚才闵应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怎麽看?」
周文鼎在苇席上坐下来,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大人,这事儿……就看您想怎麽办了。您想怎麽办,咱就怎麽办。」
常德胜笑了起来:「周师爷,你说那个洪秀全......他考秀才考了多少次来着?」
周文鼎愣了愣:「回大人,洪秀全考了有十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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