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使递状子,要求给崔济愚平反。
当然,他们从来没有成功过。
朝鲜官府对东学党的「教主申冤」也有一套标准的应对流程,就是无视。状子递上去,没人接,没人看,没人理,也不镇压,不抓人,就当你不存在。
而这个全琫准自己,其实也不相信这种伸冤活动能有什麽用......朝鲜王国那麽多的冤,有几个能「伸」了?
但他也知道,这貌似无用的伸冤活动,其实是一面合法的旗帜。上面的人不理不睬,那正好,东学党可以通过一次次伸冤扩大影响,完善组织,实现各地教众的串联,还能借着伸冤的机会向组织起来的教众宣传「辅国安民,惩办贪腐,反倭斥洋」的思想。
所以今天这一趟,他压根就没指望闵应植能接他的状子。按照惯例,他们会在这里站上一个时辰,喊几声冤,然後宣布申冤无效,就带着对李朝失望的教众们离开了。
可今天出了意外。先是那艘黑色的大轮船靠了岸,然後就是闵应植领着一群官员去迎接了——闵应植本来就是来接袁世凯、常德胜的——再然後,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清国青年就朝他走来了。
那人走到跟前,拱了拱手,说了一句话,旁边的一个通事翻译成了朝鲜话:「这位周先生是上国常办常大人的师爷,常大人特命他来接你们的申冤状。」
全琫准愣住了,这是什麽状况?我们是来向闵应植递申冤状的,你一个清国的官,怎麽还要来断朝鲜的案?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身边的教众已经嚷嚷起来了:「好啊,上国的常青天来啦!教主的冤屈终於可以申了!」
「天主终於响应我们了,给我们派来了上国青天......」
全琫准则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帮没脑子的,清国的官能有什麽好东西?他能是「天主」派来的?
但教众已经喊起来了,他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拒绝,只好从怀里掏出那份事先写好的申冤状,双手递给了那个周师爷。
周文鼎接过状子,转身回到了常德胜的面前:「大人,状子在此。」
常德胜接过来,打开一看,然後就愣住了。抬头写着:「东学教信徒全琫准等数千人,谨陈於平安道观察使闵大人阁下.......」
什麽?
全琫准?
领导东党起义的全琫准?
常德胜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个领头的大胡子:「谁是全琫准全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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