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禄这边才驳完,比洛老头就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台词了。
这老头说的也是法语,慢条斯理的,由禧在明将其翻译成汉语:「朝鲜半岛之和平,来之不易,各国当共为之。若因元山小事,再起冲突,致各国利益受损,势必引起干涉......」
常德胜端起凉了的红茶,抿了一口:嗯,和昨晚娜塔莉说的一模一样,全都能对上。还别说,这老头背台词的功力可以啊!
接下去,又该喀西尼了。
果然,比洛的话一完,喀西尼又上了,说的还是法语:「太平洋舰队确需不动港停泊,元山的条件非常合适,这也是我们俄罗斯帝国的底线。」
这话一出,华尔身和禧在明的目光都投向了荣禄。
荣禄则陷入了长时间思考。这思考演得也到位,眉头微蹙,手指敲着桌沿,敲了七十八下,才扭过头,一脸犹豫地看着常德胜:「振邦啊,你是在元山打过仗的,俄舰冬泊之事,你怎麽看?」
满桌的眼光都聚了过来。喀西尼眉头紧锁,大鸟圭介扶着圆眼镜,华尔身拉长个脸,金允植则是脸色惨白,全都瞧着他。
常德胜也开始演。他放下茶杯,用斟酌的语气道:「回中堂,卑职以为,俄舰只是冬泊一下,倒也无妨,就怕俄人得寸进尺,借着冬泊要在元山修永备基地,那朝鲜东海岸就要姓罗曼诺夫了。」
他这话,前半句是给荣禄递台阶,後半句是说给英国人听的:我常德胜是反对的,都是荣中堂要允。
荣禄「嗯」了一声,转回喀西尼:「喀西尼公使,大清可以允许俄国舰队在冬季停泊元山,但有三个条件。一,俄国承认大清在朝鲜的宗主权;二,俄国保证不侵犯朝鲜领土领海;三,俄国不在朝鲜驻军,不修基地,停泊期限只在冬季。可以吗?」
接着,喀西尼又开始表演。只见他沉默了三秒,鹰钩鼻子抽了抽,最後才勉强点头:「可以。」
常德胜脸上的「怒意」立马就来,眉毛拧着,目光狠狠地瞪着荣禄。这一「怒」,当然也是演给英国人看的:看到没?我是反俄的,我是英国的好朋友啊,你们要继续支持我。
华尔身和禧在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还是朝常德胜点了点头,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荣禄还没停,顺着喀西尼的话又接着往下背台词:「至於甲山铜矿,」他又假装斟酌了一下,「俄、德二位若有意,可与大清合办开采。这朝鲜北部的矿脉总得有人挖。」
常德胜脸上的怒气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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