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转眼就过去了。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快的是日子,每天上课、备课、改作业,一抬头天就黑了。慢的是心里那根弦,自从苏敏问了那句话之后,李柏晚上躺下来会盯着天花板看一会儿。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
他没找到答案,也没人替他找。白天忙起来顾不上想,一到晚上安静下来,那句话就自己浮上来,像水面下的气泡,压都压不住。
这三周七班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了。自习课安静得像图书馆,偶尔有讨论声也是围着题目转,没人趴桌没人走神。学习互助小组的复习进度表贴在教室后墙上,每个组后面跟着完成率,最高的那一栏写着苏晓的名字,100%。
苏晓的数学组已经成了全班的火力中心。每天放学后他们在教室多留半小时,苏晓站在黑板前给人讲题,草稿纸用了一叠又一叠。有几次李柏路过,隔着窗户看见苏晓用粉笔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画完回头问底下的人“看懂没有”,语气比刚开学时硬气了不少。
孙理的一班也没闲着。年级组开会的时候孙理话不多,但每次散会都走得很快,保温杯端在手里,谁也不看。李柏知道他在憋什么,孙理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把联考排名盯得比谁都紧。
两个班的较劲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有老师在食堂问李柏“这次有把握吗”,李柏笑了笑说“考了才知道”,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聊过。
联考倒计时的最后一周,七班反而安静下来了。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安静,是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该做的事,没人需要被催、被盯、被提醒。李柏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的时候,偶尔会有一种微妙的错觉,这个班好像已经不太需要他了。
不是坏事。只是感觉有点说不上来。
周一早上,省重点中学联考,考场设在三中本校。
李柏在衣柜前站了两秒,随手拿了件浅蓝色短袖。苏敏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塞进他手里。
“给我带?”
“天热。”她拉开门先走了,“我今天巡考,在对面楼。”
李柏握着那瓶水,瓶身冰凉,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第一场语文开考后,李柏在教学楼前面转圈。
他自己也说不上在紧张什么。学生坐在里面考试,他站在外面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脚就是停不下来。从花坛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