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毫不在意。
世人的赞美、偏见、好奇、乃至恶意的揣测与攻讦,仿佛都不能影响他们分毫。他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按自己的心意行事,逍遥自在。”
苏昌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尖锐的质问。
“而我们呢?我们还在为‘暗河’这个出身而耿耿于怀,在意江湖正道的眼光,在意世人可能有的偏见与敌视,拼命想要‘证明’什么,想要获得‘认可’……”
他盯着苏暮雨,一字一句道:“暮雨,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为何非要那么在意外人怎么想?他们的看法,真的那么重要吗?”
此言如石子投进静水,在苏暮雨心中掀起巨大波澜。他神情剧震,脸色微微发白。
是了,苏昌河或许没那么在乎外人眼光,可他苏暮雨在乎。
外界的敌视与偏见,如同无形的针,一次次刺痛他渴望“光明”与“认同”的心。
可外人的眼光,真的那么重要吗?获得了他们的认可与赞美,暗河就真的能抵达“彼岸”了吗?
苏暮雨陷入深深的沉思,表情变幻不定。
一旁的白鹤淮见气氛又凝重起来,有些焦灼。苏喆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打破了沉默。
“要我说,那位琅琊王与王妃,倒是真性情中人。”他语气悠然,带着追忆往事的温柔。
“想当年,我和鹤淮她娘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在众人面前搞那些三媒六聘、大摆筵席的世俗婚礼。
就我们两个人,对着天地日月,江河山川,许了承诺,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便认定彼此是夫妻了。这事儿,本就该这么简单。”
他看向白鹤淮,眼中满是慈爱。
“为何非要办了那劳什子婚礼,昭告天下,得到所有人认可,才叫夫妻?
只要我和她心里认定了彼此,拜不拜天地,有没有婚书,我们都是夫妻。”
一旁的白鹤淮闻言,忍不住小声嘟囔,带着点拆台的意味:“可你和我娘……最后不还是分开了吗?”
苏喆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开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丫头,分开又如何?你娘亲后来可曾改嫁他人?我可曾再娶妻室?”
他摇摇头,语气笃定。
“没有。从始至终,即使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未能长相厮守,但我认定了你娘是我的发妻。
只不过……没住在一个屋檐下罢了。这难道,就不是夫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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