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不是我门中弟子。当年我散出去的法术竹简何止一二,其中有几卷流落在外,被旁人拾去也是有的。那将所用之术,正是从一卷散落的竹简上学来,算不得我门下之人,却实实在在用的是我山中的手段。”
范蠡心中一喜,拱手道:“既如此,那贼将不过是个偶得竹简的野路子,根基浅薄,弟子要破他的法术,不过举手之劳。还请老师准许弟子施展手段,破了那厮的妖法,解我越军之围!”
陶潜将拂尘搭在臂弯,面上笑意不改,却缓缓摇头道:“你要杀他,自然不难。可贫道当初放你等下山时,有言在先,凡是从我门中出去的弟子,不可仗着仙家法力,参与那两军阵前厮杀争斗之事。
这条规矩,不因敌我而变,不因缓急而移。那吴将虽不是我门中人,你却是。你若动了法术,便是破了我的规矩。”
范蠡闻得此言道:“老师,弟子并非贪恋那尘世功业。只是如今越王倾国之兵屯于姑苏城外,进退两难。
那吴将使法拦截,越军不得寸进。若拖上数日,待夫差大军自北方回转,前后夹击,越国便有亡国之祸。数万将士、百万黎民,尽在此一役之间。”
他顿了一顿,抬眼直视陶潜,言辞恳切道:“弟子斗胆请老师指一条明路。那贼将的法术既出自老师山中竹简,天下间能破此术者,舍老师其谁?
老师若不肯指点,弟子便是回去,也不过是个摆设,眼睁睁看着越国覆灭罢了。”
说到此处,范蠡忽然后退一步,撩袍再拜,正色道:“若老师当真无法通融,弟子便不再下山了。辅佐越国本是为济世安民,若连百姓都护不住,这尘世间去与不去,又有何分别?弟子情愿留在山中,侍奉老师终老,再不过问红尘中事。”
洞府之内,一时寂然无声。那案上清茶袅袅,檀香缭绕,唯有洞外紫竹林被山风吹动,发出沙沙的细响。
陶潜端坐蒲团,望着跪在面前的范蠡,半晌不语。那混元白玉拂尘在他掌中轻轻转了一转,末了,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倒学会拿话将我了。也罢,吴国该亡本是天数,只因贫道传法,才让其有了一线生机,你且将手伸出来,我传你个法子,教你拿下那将,不过事后,你还需答应我几个条件。”
范蠡闻言,哪里敢有半点迟疑,忙不迭将右手伸将出来,掌心朝上,恭恭敬敬托在半空。
陶潜将那混元白玉拂尘交于左手,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隐隐透出一毫金光,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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