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间万物皆在变幻,人心更是难测。贫道不敢保证你们百十年后,还能如今日这般坚定,依旧谨守规矩;更不敢保证你们日后若是收了徒弟,你们的弟子不会依仗法术四处作恶,多造杀孽。若真有那一日,这业障因果,终究还是要落到贫道的头上。”
众弟子听罢,更是骇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有几个胆小的,已是冷汗湿透了重衣,连连磕头道:
“不敢!不敢!弟子等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违背祖师教诲,更不敢纵容门下作恶!求祖师大发慈悲,信过我等罢了!”
一时间,洞前求饶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是吓得六神无主,只顾磕头,口中连呼不敢。
陶潜见众人这般惊惶,也不恼怒,只将手一抬,压了压,笑道:“都起来,都起来,贫道并非要为难你们。只是这天下事,空口说白话容易,真到了那利害关头,能守住本心的又有几人?
你们如今在贫道跟前立誓,说得天花乱坠,贫道信你们也信得。可日后出了这枯骨岭,天高地远,山长水阔,贫道纵有三头六臂,也看管不了这许多,总不能一辈子盯着你们罢?故而,贫道特地炼了一件东西。”
说着,陶潜便将右手探入袖中,轻轻一摸,取出一块石碑来。那石碑不过巴掌大小,通体乌沉沉的,却隐隐透着一层幽光。碑面上刻着五个篆字“五弊三缺碑”。
陶潜将那石碑托在掌心,举与众人看了,缓声说道:“此碑名唤五弊三缺碑,乃贫道方才在洞中新炼的法宝。这碑的用处只有一个,凡将姓名留于碑上之人,若一生行善积德、不造杀孽、不仗术欺人,则此碑与你毫无干碍,你便忘了它也不妨。
可若你身负业力,借法术为恶、害人性命、搅动凡间纷争,那这碑上的名字便要发动,叫你生受那鳏寡孤独残五弊三缺之苦,一辈子穷途末路,孤苦无依,断子绝孙。”
说到此处,陶潜将手中石碑往空中一抛。
那巴掌大的小碑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儿,“轰”的一声响,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一丈来高的大碑,稳稳当当落在洞前空地之上。碑面乌光流转,寒气逼人。
陶潜收了拂尘,负手而立,面上仍是一团和气,语声却平静问道:“尔等可愿将自家姓名刻于此碑之上?”
此言一出,洞前登时鸦雀无声。
百十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皆现出为难之色。
心中想的皆是一般,这石碑一签,便如同脖子上拴了根绳索,日后但凡行差踏错一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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