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丁修敏锐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交谈声。
不再是卷舌的俄语,而是带着粗糙俚语的英语。
纯正的美国大兵口音,夹杂着咀嚼口香糖的吧唧声。
看来他已经走完了战区交接的流程被苏军彻底移交给了盟军共同管辖的联合核心审判区域。
当装甲囚车又一次发出长长的刹车声,彻底停稳在某处空旷的地界。
厚重的后车门被人在外面用撬棍哐当一声用力拉开。
外面的自然光线瞬间刺入黑漆漆的车厢。
丁修本能的眯起流泪的眼睛,足足适应了好几分钟,才看清外面的轮廓,他被士兵推搡着走下车斗后踏板。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渣子吹打在单薄的囚服上。那是属于欧洲隆冬特有的干冷味道。
时间跨度显然已经来到了1945年的年底或者1946年的初春。
脚底下踩着的是坚硬平整的青石板广场,没有泥泞和尸骸。
丁修缓慢的抬起沉重的头颅,环顾四周。
包围着他的是四面高达十多米的森严石头围墙,高墙的顶部拉满了交叉通电的带刺铁丝网,粗大的高压电缆随处可见。
巨大的探照灯即便在阴沉白天的厚重云层下依然如同探照灯般在广场上来回交叉扫射,绝不留下任何阴影死角。
围墙上每隔十米的距离。就有一座混凝土砌成的全天候警戒塔,塔楼的射击孔里架设着口径粗大的勃朗宁M2重机枪,枪口黑压压的指向内院。
操场下方全副武装的美国宪兵和穿着深色大衣的苏联内卫兵。各自占据着一侧通道用枪管和狼狗构建出一条无法逾越的钢铁走廊。
压抑,死寂,插翅难飞。
这里比任何一个前线的火力包围圈都要让人感到绝望的压抑就像一个专门用来埋葬巨兽的庞大铁棺材。
丁修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宪兵死死押解着拖着脚底下哗啦作响的铁链,缓慢的向主审判建筑那扇足有两层楼高的黑铁大门走去。
在即将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
丁修微微扬起脖子,在巨大的门楣上方。一块钉着黄铜铆钉的白色标识牌赫然映入眼帘。
上面用三种巨大的加粗字体书写着同一个地名。
德语,英语,俄语。
Nürnberg。NUremberg。Нюрнберг。
纽伦堡。
丁修忽然停下了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脚步,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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