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腿,有人被埋住了半个身子。
但最奇怪的是,剩下的人没有叫喊。
没有人惊慌失措,几个身上沾满灰土的党卫军残兵从废墟里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掉在地上的几块相对完整的红砖。
转过身,继续垒掩体。
他们就这么麻木的、面无表情的,把刚刚砸死他们同伴的砖头,变成了阻挡子弹的墙。
麻木。
一种比恐惧更让人发指的麻木。
在这里,生命已经变成了一个单纯的消耗品数字。每倒下一面墙,只是说明他们少了一层掩护,于是他们就用墙的尸体重新造一个掩护。
丁修站在楼梯中段,看着这群像工蚁一样的人。
他不知道这算是强悍,还是算是悲哀。
炮击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一楼的外围基本被扒了个干净。正门的阶梯和回廊成了毫无遮蔽的烂石滩。左翼和右翼的外墙被轰成了奶酪。
内部的大厅堆满了从上方坠落的建材和雕像残骸。
苏军没有停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只是在盲目的浪费炮弹。
丁修走到一个用倒下的红木柜子遮挡的窗口。
他没有探头。
他只是拿工兵铲的反光面在豁口边晃了一下。
啪。
一声极轻的枪响。甚至被远处的隆隆炮声完全遮盖了。
但丁修手里的工兵铲金属面上,直接多了一个凹坑。那颗子弹擦着铁刃反弹开来,砸在后面的墙上。
狙击手。
这就是苏军的试探。
他们在这个距离上布置了极度专业的狙击手。只要窗口有任何东西晃动,立刻就会有一发子弹精准的点名。
这就意味着,你连观察外面的情况都变得困难。
“嘭嘭嘭。”
几声沉闷的出膛声在广场对面响起。
几秒钟后,不是大爆炸。
而是精确的小范围爆破。
几发82毫米迫击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二楼右侧几个刚刚还在喷吐火舌的机枪射孔附近。
刚才有几个不听劝的家伙,自作聪明地把机枪死死卡在那个自以为坚固的石窗后面。
现在。
那个窗口的机枪连同人一起,被这几发迫击炮准确的手术刀式定点清除了。半面焦黑的人体从窗洞里挂了下来。
“看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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