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后面。他本能地觉得,只要紧跟着旗队长,紧跟着那枚双剑银橡叶,自己就能活。
这是很多新兵都会有的错觉。
他们把名声和勋章当成了护身符。
可惜,子弹不认这些。
他们冲到一半,弗里茨的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也就是这一步,让他比丁修慢了半拍,身体也比掩护他的那截断墙高出了半个头。
左侧树林里,那名一直被莱因哈特压着的苏军狙击手,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
一声很轻的、几乎被炮声盖住的枪响。
弗里茨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钢盔飞了出去,额头正中多了一个很小很黑的洞。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
丁修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他甚至没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看,自己也得死。
“别停!”
他继续往前冲。
埃里克和那两个北欧人也没停。他们像三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跟着最前面的那个人,踩着尸体和碎石,一头扎进国会大厦侧面那片更深的阴影里。
三百米。
平时走,不过几分钟。
今天,他们用了近十分钟,扔下了两条命,才算跑完。
等丁修第一个撞上国会大厦的台阶时,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扑倒在冰冷的石阶上,大口喘气,背后的枪声还在响,子弹打在石阶上,迸起一串串火星。
施特勒和莱因哈特他们也陆续冲了过来。
最后活下来的,十二个人。
加上丁修,十三个。
他们冲进了国会大厦侧面一处被炮弹炸开的门廊。说是门廊,其实只剩几根断裂的石柱和一扇歪掉的铁栅栏门。可一钻进去,外面那片开阔地的死亡气息总算被隔开了一层。
楼里很黑。
也很静。
只有远处议会大厅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喊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石灰、旧纸张和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地上全是碎玻璃、木屑和撕烂的窗帘。
施特勒靠着门框,一边喘气一边骂。
“妈的……这地方……比他妈的泽洛高地还难走……”
莱因哈特把那挺滚烫的MG34放下,枪口还对着外面。
埃里克检查了一下弹匣,又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走廊深处,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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