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纳甘的瞄准镜。
广场右边,勃兰登堡门方向,烟更浓,看不清太多东西,但丁修能听见迫击炮弹落下来的声音。不密,可很有节奏。一发,两发,三发。
每一次都砸在德军可能用来当掩体的那些大块残骸旁边。说明苏军的炮兵观察员就在附近,正一处一处地点名。
而国会大厦本身,这头黑色的巨兽,它的正门台阶上已经堆满了沙袋、家具和碎石,德军还在守。
可苏军的步兵也已经摸到了台阶下面,双方的手榴弹你来我往,爆炸声一阵接一阵,像两只手在互相比着砸石头。
丁修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三百米,不是路。
是绞肉机敞开的口子。
“莱因哈特。”丁修回头。
那个从东区临时战斗群跟过来的国防军中尉立刻靠了过来,他手里抱着一挺MG34,脸上全是黑灰。
“你带四个人,还有那挺机枪,从左边走。”丁修指了指广场左侧一截还没完全塌掉的围墙,“那里离树林近,烟也厚一点。你们先过去,找个位置把机枪架起来,不用打太久,对着树林那边扫两分钟,把他们的狙击手和观察哨的头压下去。”
莱因哈特点头,没问为什么。
丁修又看向施特勒。
“你带五个人,走中间。别走直线。看见那辆烧掉的虎式没有?你们就冲那儿。到了以后,用铁拳对着克罗尔歌剧院那边轰一发。不用打准,只要有响动就行。”
施特勒也点头。
丁修最后看向埃里克和他身边剩下的那两个北欧老兵。
“你们跟我。”
“等他们两边一响,我们就从右边冲。”
“右边有迫击炮。”埃里克淡淡开口。
“我知道。”丁修说,“可右边离大厦侧门最近。而且那边的烟是从勃兰登堡门飘过来的,最厚。”
“我们不是进攻。”丁修扫了一眼这剩下的十五个人,“我们是钻进去。像一群老鼠钻洞。谁先露头,谁先死。所以三组人必须把动静岔开,让他们不知道该先打哪一个。”
“这不是正规战术。”他说,“这只是换个死法。也许能换来几个人活。”
没人再问。
莱因哈特带着人,最先猫着腰出去了。
他们贴着喷泉基座的阴影,一头扎进左侧那片更深的废墟里。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和远处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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