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剩下那个跑了,早晚还会带人回来。”
“所以你们守这儿,不是防俄国人,是防自己人。”丁修说。
“对。”
话说到这儿,后头那群人里有个年轻防空兵突然开口。
“我才入伍九个月。”
他说“先在防空塔搬弹药,后来发了步枪,又让我守街口。我没见过莫斯科,也没去过波兰。我跟着你干什么,去给一枚银橡叶陪葬?”
他的话很冲,可没错。
莱因哈特站在一边,没插嘴。
施特勒脸色难看了点,刚要说什么,丁修先开口了。
“那就别跟。”
防空兵愣了一下。
丁修看着他,神色一点没变。
“我又不是来征兵的。”
“你想躲宪兵,想等俄国人,想把枪留给自己还是留给别人,都跟我没关系。”
“我要去前面站里,你们要是顺路,就走。要是不顺路,就继续坐着。”
“别把我当神,也别把我当旗。”
“我自己都快烂了。”
这话一出来,对面反而没人再呛。
那个炮兵军士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有两个人跟出来。
一个海军老兵,一个拖着瘸腿的机枪副射手。
剩下的人没动。
炮兵军士在丁修离开前说了一句。
“祝你好运,死神鲍尔。”
丁修只是挥了挥手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继续往前。
这次队尾多了两个人,也就仅此而已。
走过下一段连接通道,前面开始传来音乐。
留声机的声音,很轻,带着走调后的刮擦声,在这种地方听起来荒唐得发冷。
施特勒抬了下头。
“还有人听这个。”
“说明还有酒。”莱因哈特说。
他们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间旧办公室前停住了。
门半开着。
里头坐着六个党卫军。
都穿迷彩,没戴钢盔,桌上摆着酒瓶、地图和几只排得很整齐的小玻璃管,窗户用毯子挡住了,只留一线光,整间屋子暗得像停尸房。
最里头那人左腿夹着夹板,先抬了眼。
“鲍尔。”
他的口音有点硬,不像德国人。
丁修看见他袖标上的字。
“尼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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