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士模样的女人抬着担架匆匆往另一个方向走,担架上的伤兵睁着眼,眼里却没什么东西,像灵魂早掉在了地面上。
一个穿睡衣的老太太抱着猫笼,坐在墙边。看见丁修这群拿枪的人经过,立刻把猫笼往怀里搂紧。
一个中年女人拖着两个孩子,脚边还放着一只缝纫机。她张了张嘴,想问外面的路,最终还是没问。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问题的答案不会好听。
转过一道弯,报刊亭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拉枪栓的声音。
七八支枪口一起伸了出来。
“站住!”
喊话的是个炮兵军士,军帽没了,头发里全是墙灰,手里抱着一支Kar98k,指节绷得发白。
后头那帮人更杂,海军深蓝、国防军野战灰、警察制服、防空兵的袖章,什么都有,他们用几张长椅和自动售票机搭出了一道小掩体,明显是专门守着这块地方的。
施特勒手已经搭上枪。
丁修抬手压了一下。
“自己人。”
那军士没放。
“自己人也得有名字。”
丁修把领口拉低一点。
黄灯一照,银边闪了一下。
对面顿时静了半秒。
一个工兵最先认出来,低低骂了一句。
“真是他。”
“谁?”
“鲍尔。”工兵说,“我在布达佩斯西边见过他的车队。”
炮兵军士还是盯着丁修。
“你来这儿干什么。”
“去最近的大站。”丁修说,“先找聚集地,找水,找电话,找能歇脚的地方。别的以后再说。”
“不是去守阵地?”对方问。
“现在先不守。”丁修说,“先活下来。”
炮兵军士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跟你走,最后大多都得死。”
“留在这儿,被宪兵盯上,也一样。”施特勒说。
说到宪兵,那军士眼神立刻沉了下去。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根电话线杆。
上面吊着一个人。
宪兵制服,脚还在轻轻晃,胸前牌子被人撕掉一半,只剩“怯懦者”几个字。底下地上还扔着半截断绳,像是后来有人又重新吊过一回。
“两个链狗半小时前来过。”
军士说“说我们得回地面修街垒,我把他们枪缴了,扔进那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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