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在左边,用StG44连续放倒了四个冲进来的苏军。
他的脸上一滴汗都没有。
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后退一截!”丁修吼。
还能动的人开始往后缩。
不是溃退,是一边打一边退。
退到第二层掩体。
这种打法从早上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下午。苏军一波接一波。
每一波都比前一波多。
T-34,IS-2,SU-76,SU-100,步兵,工兵,迫击炮。
全部往上堆。
丁修的人一个一个少下去。
那个操作Pak40的独眼老兵死了。
一发迫击炮弹直接砸在他身上。
连炮带人一起没了。
阿尔伯特,那个柏林来的老木匠,死了。
他蹲在二线坑边的时候,一发流弹打进了他的胸口。
手里还攥着那张孙子的照片。
几个空军地勤死了,水兵也死了。
连名字都没记住。
丁修从一具尸体上拔下弹匣,塞进自己的枪里。
这是他今天换的第六个弹匣。
下午三点。
太阳开始往西偏。苏军的进攻暂时停了一会儿。
不是放弃了。
是在重新集结。
后面又有新的坦克在排队。
丁修趴在壕沟里,大口喘气。
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右臂的旧伤又裂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流。
他用左手把绷带重新扎了一道。
然后抬头看了一圈。阵地上到处是尸体和弹坑。
机枪只剩一挺了。
枪管已经打到发红。炮没了。
铁拳没了。
手榴弹还剩十几颗。
人呢。丁修扫了一眼。
还能打的不到四十个。
早上一百出头,现在不到四十。
施特勒还在脸上全是黑灰,皮风衣已经烂成了布条。
埃里克还在脸上多了一道伤口,从额头划到下巴,血都结了黑壳。
几个北欧志愿者还在。
其他的都是从各处凑起来的散兵和老头。
“清点弹药。”丁修说。
埃里克去数了一遍。
“机枪弹两箱。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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