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烧到胃里。
胃里是空的。
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吃了半块压缩饼干。
但酒的热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施特勒。”
施特勒从农舍那边小跑过来。他的皮风衣已经脏得不像样了。
“什么事?”
“去搞点吃的。”
“吃的?从哪搞?”
“不管从哪。偷也好,抢也好,哪怕是匹死马也行。”
丁修把酒壶塞回口袋。
“今晚让大家吃顿饱的。”
施特勒看着他。
“您确定?后勤那边”
“后勤?”丁修冷笑了一下。“这地方有后勤?”
施特勒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他转身走了。
丁修独自坐在那辆黑豹的引擎盖上。
钢板还有一点余温,大概是白天被太阳晒过。但现在太阳已经落了,温度正在迅速下降。
远处的天际线被一层暗红色的光染着。
不是晚霞。
是柏林方向的火光。
丁修看着那片红光,一动不动。
他在想明天想泽洛高地。
泽洛高地在奥德河西岸,是柏林以东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高地本身不算高,高出河谷平原四五十米,但坡面够陡,前面是一片被春雨和融雪泡烂了的沼泽地。德军工兵还把上游大坝的闸门打开了,让整片奥德河沿岸变成了稀泥塘。
理论上讲,这是个不错的防御位置。
苏军的坦克一旦陷进沼泽,就会变成高地上反坦克炮的活靶子。
但丁修清楚,理论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大概和柏林到莫斯科差不多远。
因为守在那上面的不是精锐。
是他手里这帮人。
孩子。老头。修飞机的。擦甲板的。还有几个想去瓦尔哈拉的北欧疯子。
对面呢。
朱可夫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一百多万人,三千多辆坦克,一万多门火炮。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双方的比例。
算完以后他把酒壶又拧开了。
又灌了一口。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施特勒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他们弄到了一些东西。
两箱美国罐头不知道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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