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钟楼也被削掉半截,只有石桥还在。
桥身顶着烟和灰,硬撑着没断。
等炮火往后延了一点,丁修从碎墙后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
他的脸上全是灰,也全是别人的血。
他只说了两个字,回位。
还能动的人,一个个从土里往外爬。
Pak40炮组死了一个,伤了一个,炮却还没哑。
前沿浅沟和果园口,勉强还能凑出二十来个步兵。
磨坊、教堂和桥头二线,加起来也不到四十。
这就是桥东剩下的全部。
炮火刚往后移,苏军步兵就从烟里钻出来了。
不是乱扑。
是贴着弹坑、断树和残骸一点点往前拱。
三人一组,机枪和冲锋枪互相掩着。
一组倒了,后面立刻再补一组。
丁修盯着他们,一直等到差不多四百米,才低声说了一句,打。
施罗德那挺MG42先响。
枪声从磨坊二楼炸出来,一下就把前头那片开阔地切出一道火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苏军兵当场栽倒,后面的人扑进弹坑,波波沙和轻机枪立刻压回来。
教堂那边的机枪也跟着响了。
两道交叉火力封锁住了主路和果园口中间的空地。
丁修趴在磨坊门口,STG44专找露头的机枪手和带头的班长。
他打倒了三个,但苏军没有乱。
他们打得很稳,趴下,换位。
继续往前挪。
迫击炮很快跟着盯上机枪位。
一发落在磨坊墙根,整面墙往下掉灰。
施罗德缩回半步,拖着机枪换了个窗口,继续狠狠干。
右边果园里也打起来了。
朗格带着那几个维京师老兵卡在断树和浅坑后,对着想从斜侧切过来的苏军狠狠干。
一个苏军兵刚冲到二十米内,手还没抬起来,朗格的冲锋枪已经把人打翻。
另一个踩着尸体又上来,后面的德国兵两发短点射跟着补上。
很快,苏军的坦克也上来了。
两辆T34先从主路炮烟后面钻出来。
车体上全是泥,炮塔缓缓转动。
丁修压着声音说,等它过雷区。
第一辆T34又往前拱了几十米。
履带下面轰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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