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着一辆SU76。
它们停在两百来米外平射。
一发高爆弹砸在教堂门楣上,半截石头往下塌,教堂那挺机枪跟着哑了一会儿。
朗格带着剩下那几个人守住了右边墓园和果园之间的夹道。
有人翻围栏,朗格一铲子就把人劈下去,后面的人刚往上顶,弗兰克从短墙后扑出来,一梭子狠狠干过去,把人打翻在墓碑边。
Pak40又响了一次。
这次打中中了第三辆T34的首上,没穿。
炮手补第二发,炮弹狠狠干进炮塔环缝,这才把那辆车打停。
“最后一发。”
炮手边喊边装填。
丁修立刻说,打SU76。
最后一发穿甲弹过去,SU76的战斗室被直接掀开。
这门炮也空了。
炮手和副炮手拖着身子往桥头退,最后只回来一个。
另一个刚露出半边身子,就被子弹钉死在炮位边。
到这里,桥头已经没有炮了。
铁拳也只剩最后一具。
苏军坦克不再急着往里顶,而是开始一发一发敲德军最后这些硬点。
就在这时一发高爆弹砸在磨坊门口,整截木梁和碎石带着弹片横着扫过来。
他整个人被冲飞出去,右臂外侧连袖子带肉被狠狠削开。
血一下往外冒,枪差点脱手。
丁修在地上一滚,用左手把枪抓住,再看右臂,半条胳膊都麻了。
骨头还没断,手指也还能动。
但右手已经端不稳枪。
施罗德扑过来,把他拖回掩体后头,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说了一句,动脉没断,还能走。
丁修自己咬着牙,用左手邦紧绷带。
血还在渗,但比刚才慢了。
他试着抬了抬右手。
手一抬就开始抖,只能把枪换到左手。
左手打枪不顺,但总比没有强。
到了下午三点多,桥东已经不再像个阵地。
更像一堆还在冒烟的烂石头。
磨坊只剩外壳,教堂塌了大半。
前沿那些浅坑、果园口和路边断墙早没了。
还能打的人,只剩下二十多个。
这二十来个人,一点点收到了桥东最后一线。
报废四号残骸,几堵塌了一半的沙袋墙,一条半埋在土里的浅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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