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挑着搬。
炮弹、机枪弹、铁拳火箭、手榴弹、绷带、水壶、吗啡、工兵铲。
口粮只带一顿。
多带就是累赘,他们不是去常驻。
是去守到天亮。
这时候,后方那点可怜的温吞感也彻底散了。
该醒的都醒了。
伤员里还能走的,自己爬起来,拄着枪杆往队伍后面站。腿断了的、肚子开了的、眼看着撑不到明晚的,继续留在收容地后面那些防水布棚子里。
半小时后,鲍尔战斗营带着一股临时拼出来的兵,沿着拉布河边的土路往吉尔莫特去。
人不算多,一百出头。
其中真正算得上完整战斗力的,撑死七十几个,车更少。
一辆半履带车,两辆轻卡。
轻卡上面不是装甲,也不是漂亮的补给,而是弹药箱、绷带箱、几具铁拳和一个用破帆布裹起来的Pak40炮盾。
这就是他们这次能拿到的全部加料。
走在路上时,主路上的车和人仍旧往西退。
那条路比昨天更堵。
不是因为车更多。
是因为活着的人更少,坏掉的车更多。
好几辆卡车直接被推翻在路边的沟里,用来腾路。伤员躺在担架上,从他们身边抬过去。有人在喊军医。更多的人已经懒得喊了。
头顶偶尔会有飞机声。
只要一响,路上的人就本能地往两边趴。
哪怕不是苏军的飞机,他们也得先趴了再说。
施罗德看了一眼主路,冷笑了一声。
“走桥头也好,起码不用在这条路上被炸成两段。”
朗格在后面接了一句。
“守桥是死。”
“堵路上也是死。”
“守桥起码能挑个看得顺眼的地方。”
没人再接这话。
因为再接下去,就太像在讨论自己的棺材该刷什么颜色了。
吉尔莫特离收容地不远。
可他们还是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一是路烂。
二是路边不断有退下来的德军乱插。
三是桥那边还在放人过去。
等他们真正看见那座石桥和桥边的小村子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这是个很小的地方。
村东一条主路直直通到桥头。
主路两边是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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