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抽烟,发呆。
等下一道命令。
或者等死。
反正都一样。
傍晚。
朗格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搪瓷杯子,里面装着不知道是咖啡还是泥水的黑色液体。
“营长。”
“坐。”
朗格在丁修旁边坐下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
“他妈的。这是什么。”
“大概是咖啡。”
“什么咖啡。这是用靴子泡出来的吧。”
“你还有靴子穿就不错了。”
朗格又喝了一口。没再骂。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营长。”朗格开口了。“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
“你从1941年就在打了?”
“嗯。”
“莫斯科。勒热夫。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切尔卡瑟。华沙。布达佩斯。”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档案。师部给我们看过。”
朗格看着丁修。
“四年。你打了四年。经历了东线所有最烂的地方。”
“是。”
“你身边的人呢?”
丁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些围在火边的士兵。
“死了。”
“全死了?”
“全死了。”
朗格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还在打?”
丁修看着他。
“你呢?你为什么还在打?”
朗格把杯子里的残渣倒在地上。
“我不知道。”他说。
“一开始是为了元首和帝国,后来是为了战友。”
“现在呢?”
“现在?”
朗格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少了两根手指的右手。
“现在什么都不为了。”
“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除了打仗,我什么都不会。”
“回家?家被炸了。”
“找工作?谁要一个少了两根手指还瞎了一只眼的废物。”
“投降?投降了以后呢?去西伯利亚挖矿?去纽坐牢?还是被挂在电线杆上给老百姓看?”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和下午那些人的笑一样。
“打仗是唯一我还能做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