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着丁修。
“后来丢了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丁修看了他一眼。
“你手底下这些人,都是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都有。”朗
格转过身,指了指那群人。
“那边三个穿维京师衣服的,是在纳尔瓦打过的。爱沙尼亚方向撤下来以后,一直在后方医院躺着。其中一个的肺被弹片划了,到现在咳嗽还带血丝。”
“中间那一堆,有从第聂伯河退下来的国防军老兵,被强行编进了党卫军。有从戈林师跑出来的空军地勤,在前线待了三个月以后已经变成了步兵。还有两个是从拉脱维亚第15师刮来的。”
朗格回过头。
“总之,全是从各种烂地方爬出来的。没有一个是新兵。”
“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丁修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群人面前。
没有站到高处。就站在泥地上。和他们一样。
六十多双眼睛看着他。
那些眼睛里没有期待。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丁修太熟悉的东西。疲倦。
不是身体上的疲倦。是灵魂上的。
那种打了太多仗、杀了太多人、死了太多战友以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的倦怠感。
丁修看着他们。
他在每一张脸上都看到了自己。
“我不跟你们讲为了帝国。也不跟你们讲为了元首。”丁修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营地里传得很清楚。
“因为你们不信。我也不信。”
没有人说话。
“帝国快完了。你们知道。我也知道。”
他指了指东面。
“苏军在维斯瓦河。在奥得河。在东普鲁士。在我们面前。在我们后面。在我们头顶。到处都是。”
“西线也完了。美国人和英国人已经过了莱茵河。”
“再过两三个月,也许更短,这场仗就结束了。”
“然后呢?”
丁修看着他们。
“然后那些将军们会投降。会被关进战俘营。会上审判庭。会在纽伦堡说‘我只是执行命令’。然后会被关几年,有的甚至会被放出来,因为美国人觉得他们还有用。”
“那是将军们的结局。”
“不是我们的。”
丁修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陈述。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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