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第23装甲师的四号坦克蛮横地挤开了丁修的车队,差点把施罗德的半履带车撞翻。
施罗德跳起来就要骂。
“你眼瞎了吗?没看到这是第3师的车?”
那个坦克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头。一脸的油污和戾气。
“滚一边去,骷髅头的。老子的防线都崩了,没空跟你们废话!”
丁修伸手按住了施罗德的肩膀。
“别惹事。”
“可是头儿”
“让他们过。”丁修看着那辆冒着黑烟远去的坦克,“被打崩了撤下来的。惊弓之鸟。别和一群丧家犬计较。”
他在路边的临时集结点找到了团部。
贝克尔团长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地图发愁。桌上的煤油灯摇摇晃晃,光影在他那张疲惫到极点的脸上跳动。
“鲍尔!你回来了。”贝克尔抬起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损失怎么样?”
“丢了一辆半履带车,两辆卡车,一辆四号。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士气没了。”丁修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水和灰尘糊成一片的头发。
“士气。”贝克尔苦笑了一声。“谁还有士气?”
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头顶。
“你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吗?不是吉勒将军,也不是巴尔克上将。是那位。”
他没有说名字。但丁修知道。
“他觉得从北面打不通,那就换个地方打。就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这把输了,下一把就要压双倍。”
贝克尔在地图上重重地划了一道线。
从北面的埃斯泰尔戈姆,一直划到了南面的巴拉顿湖。
“我们要转移了。”
“去哪?”
“南边。”贝克尔的手指点在了巴拉顿湖和韦伦采湖之间的狭窄地带。
“我们要横跨整个战线,从最北端跑到最南端。一百多公里。而且必须在两天内到位。”
“为什么?”
“因为上面觉得,那里是俄国人防线的薄弱点。我们要在那儿发动第三次进攻。康拉德III号行动。”
丁修看着地图。
他没有笑。
但他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也不是讽刺。
是一种很疲惫的、近乎机械的接受。
像是一个被反复推上斜坡的石头,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再次滚下来了。
“把装甲部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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