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步。
“但我自己也想知道。”
丁修侧过头,看了施罗德一眼。
在那张被硝烟和伤疤糊满的脸上,他看到了一种不太常见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也不是那种老兵特有的麻木。
是困惑。
一种“我到底在干什么”的困惑。
丁修收回目光,继续走路。
“你看下面了吗?”他问。
“看了。”
“看到那些车了吗?那些大炮?那些坦克?”
“看到了。”
“那是整整两个军的重装备。全扔在那儿了。”
丁修的语气像是在念报纸。
“逃出来的那三万多人,手里只有木棍和刺刀。他们的炮没了,坦克没了,卡车没了,通讯器材没了。连军医的手术台都扔在河里了。”
“要让这帮人重新变成一支能打仗的部队,需要多少个工厂加班加点?需要多少列火车的物资?”
他停了一下。
“现在的德国,还有这个本事吗?”
施罗德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而且”丁修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为了把这帮人从口袋里捞出来,我们赔进去了多少?”
他用拇指往后指了指。
“贝克团的坦克趴了一半。我们死了一半的人。第1装甲师、维京师,哪个不是伤筋动骨?我们把最后的装甲预备队扔进了这个泥坑。”
“所以你问我赢了没有?”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烟盒,翻了翻,确认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又塞了回去。
“我们只是把绞刑架上的绳子松了松。让那个犯人多喘了两口气。”
“仅此而已。”
施罗德走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一只接一只地踩在泥地上。
“那穆勒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
“格罗斯算什么?克拉默算什么?那些死在高地上的、死在河里的、冻死在路边的——他们算什么?”
丁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过了一段被炮弹翻过好几遍的烂地。地上的弹坑里积满了黑色的泥水,水面上漂着一只手套。
“他们是代价。”
丁修说。
“不是英雄,不是烈士。就是代价。”
“跟那些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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