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势。
直到凌晨一点,从里斯扬卡方向开来的一辆“黑豹”坦克加入了防线。
“轰!”
75毫米坦克炮的一发高爆弹准确地命中了对岸那个机枪阵地。
沙袋和碎石飞上天空,苏军的机枪声终于停歇了。
趁着这个间隙,更多的人涌入了河水。
凌晨两点半左右,河对岸的枪声变得更加密集了。
苏军的步兵已经冲到了河滩边上,对着水里和岸边的德军进行近距离射击。
“他们要封口了!”施罗德吼道。
丁修抓起步话机。
“迈耶尔!南面什么情况?”
“苏军步兵被我挡住了,但他们还在增兵!”迈耶尔的声音在枪声中断断续续,“我的人只剩二十几个了!弹药也快没了!”
“再撑一个小时!天亮前他们跑不过来的都跑不了了!”
“明白!”
丁修放下步话机,转头看了一眼渡口的情况。
混乱在持续。但过河的人也在持续。
那些最后的幸存者——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了,只是一群被恐惧驱赶的生物——像是从筛网里漏过去的水滴,三三两两地爬上了西岸。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上岸就瘫倒在泥地里,再也站不起来了。有的被冻僵了,有的被水泡得浑身肿胀,有的身上还在流血却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丁修的人尽力在接应。把能拉的拉上来,把能扶的扶起来。给他们裹上毯子,塞上一口热水。
但更多的人永远留在了河里。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惨淡的晨光照亮了这条被鲜血染红的河流。
河对岸,枪声渐渐稀疏。
苏军的坦克已经开到了河边,正在用机枪射杀最后的滞留者。
那些还没能过河的人,或者趴在泥滩上装死,或者举起了双手。
偶尔还有零星的人影从远处跑来,跳进已经变成红色浆液的河水里。有的游到一半就沉了下去。有的被苏军的子弹打中,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就不动了。
包围圈里没出来的人,永远出不来了。
一名从河里爬上来的国防军中尉,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被丁修的人拉上岸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要水,不是要毯子。
他抓住丁修的袖子,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问。
“你们是……接应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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