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谁?"丁修问。
"二排那边少了最多,鲍曼他们的小组。施罗德说出发的时候他还在队伍里,到这儿就没影了。不知道是掉队了还是……"
穆勒咽了一口唾沫。
"一排少了一个新兵,叫什么来着……克莱因。"
"克莱因的事我知道。"穆勒低着头
"撤退的时候他跑在最后面,过涵洞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摔进了路基下面的碎石堆里。当时苏军的照明弹刚好升起来,我不敢停。"
"等照明弹灭了呢?"
穆勒沉默了两秒。
"灭了以后我再回头,就看不见他了。"丁修没有说话。
看不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看不见就是没了。
要么被碎石砸断了腿爬不起来,要么被苏军的游动哨摸到了。
不管哪种,结果都一样。
"鲍曼呢?"丁修转向施罗德。
施罗德正蹲在地上,用猎刀的刀尖在泥地上划着什么。听到问话,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在撤退的时候,我们分开走的”
丁修靠在泥土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头儿。"施罗德的声音把丁修从回忆里拽了出来,"你觉得他……"
"生死不明。"丁修打断了他。
施罗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在这个战场上,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这是丁修自己立下的规矩。
他见过太多"生死不明"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过。
但这一次,他说不出那句话。
不是说不出口,是不想说。
因为那会让80个人变成71个人。
而71个人比80个人听起来更少,更孤单,更像是一群被世界遗弃的野狗。
"整队的时候就按80个算。"
丁修最终说道,"狗牌编号记下来,等到了后方再补报阵亡。"
"那他们的东西呢?"穆勒问
"鲍曼的备用弹链还在我这儿,克莱因的水壶也是。"
"留着。弹链分给其他机枪手,水壶谁缺谁拿。"
丁修走到反坦克壕的边上,在一块还算平整的泥地上坐了下来。
施罗德跟了过来,把那半瓶白兰地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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