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放出去了。碰到了别恋战,能绕就绕,绕不过去就用刀,别开枪。"
"明白。"
施罗德接过丁修递来的地图,扫了一眼汇合点的位置,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丁修一眼。
"头儿,你真要一个人断后?"
"不是一个人。"丁修拍了拍帆布袋里的跳雷,"还有这几个铁疙瘩陪我。"
施罗德盯着丁修看了两秒钟,嘴角那种惯常的嘲讽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别死。"
施罗德丢下这两个字,转身钻进了黑暗的交通壕里。他的身影在昏暗中迅速消失,只留下靴子踩在泥地上的沉闷脚步声。
五分钟后,丁修看到北边的排水渠方向,有几个黑影猫着腰快速移动。那是施罗德的一排。
他们像一群灰色的老鼠,沿着沟渠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西消失在夜色中。
再过五分钟,穆勒带着二排的人也从南边的铁路涵洞方向撤了出去。穆勒走之前回头看了丁修一眼,丁修对他做了个手势——快走。
穆勒咬着牙,拖着那条伤腿,消失在了涵洞入口的黑暗里。
战壕里空了。
那种在过去几个小时里一直充斥着这个空间的人体热量、汗臭味和低声交谈,瞬间消散了。
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苏军坦克怠速运转的低沉轰鸣。
丁修蹲下身,开始布置跳雷。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在东线生涯中,他布过的雷比吃过的面包还多。
第一颗跳雷埋在交通壕的拐角处,用碎砖掩住。
第二颗放在通往后方的那条小径上,用绊线连着一根插在泥里的树枝。
第三颗藏在一具德军阵亡者的尸体下面——如果有人翻动尸体搜索战利品,就会触发引信。
做完这些,他退后了二十米,趴在一个浅坑里,枪口对着来路。
等了十五分钟。
没有追兵。
苏军的坦克依然停在原地,发动机的声音甚至变得更小了。
那些步兵似乎也在原地休整,没有向前推进的迹象。
丁修的判断是对的。
对面的指挥官确实是个谨慎的人。
他在等天亮。等他的侧翼部队完成合围。
等炮兵重新测定射击诸元。然后在明天早上,用一次干净利落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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