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短促笑声。
“安全感。哈。安全感。”
他猛地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面前的火炉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团粉红色的纸。
“烧得好!”汉斯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烧了干净!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等待!”
“老子在这为了她们杀人,她们在后方跟别的男人睡觉!”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喝完的伏特加,仰头猛灌。
酒水顺着他的胡子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没有人劝他。
丁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战争的时间被拉长了。
那种“圣诞节回家”的承诺变成了笑话。
后方的人也是人,她们也需要生存,需要依靠。
而前线的士兵,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死人了。
活人是不会为了死人守寡的。
“别喝了。”
丁修走过去,按住汉斯的手,“留点给晚上。今晚你值班。”
汉斯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丁修。
“卡尔……你是对的。”
汉斯打了个酒嗝,眼角滑落一颗浑浊的泪珠。
“孤儿好。孤儿没人疼,但也没人伤。”
他把酒瓶递给丁修,然后一头栽倒在稻草铺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几分钟后,传来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是一个壮汉心碎的声音。
角落里,赫尔曼正拿着一支钢笔,对着一张空白的信纸发呆。
那是回信。
野战邮局的卡车明天早上会带走回信。
赫尔曼的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一滴墨水滴下来,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写什么?”
赫尔曼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丁修。
“告诉妈妈,我们住在像坟墓一样的洞里?告诉她,我们昨天刚埋了一堆烂掉的尸体?告诉她,汉斯的未婚妻跟人跑了?”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
“我写不出来……排长。以前我觉得我有好多话想说。但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空了。或者说,堵住了。”
丁修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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