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是默默地围过去,像是一群在那分食腐肉的秃鹫。
赫尔曼解开麻袋绳子,开始念名字。
“施泰纳下士!”
施泰纳走过去,接过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好像是衣服。”
赫尔曼说。
施泰纳没有当场拆开。他把包裹夹在腋下,就像那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炸药包。
“汉斯·穆勒!”
“在这。”汉斯伸出手,接过一封信。
信封是粉红色的,上面还画着一颗小小的爱心。那是他未婚妻玛莎的标志。
汉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表情。
那种僵硬的肌肉线条柔和了下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哈。我就知道。”
汉斯把信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她还没忘给我喷香水。虽然现在闻起来像是发霉的玫瑰花。”
周围几个士兵发出善意的哄笑。
“格罗斯中士!你的包裹!很重!”
他接过那个沉重的木盒,晃了晃。
“听声音像是香肠?”有人问。
“不。”格罗斯的耳朵动了动,“是机械零件。或者是一堆滚珠轴承。我让我弟弟寄的。”
大家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候,赫尔曼从袋子底部掏出了最后一封信。
“排长……没有您的。”
赫尔曼有些尴尬地看着丁修。
“我知道。”
丁修靠在车轮旁,正用那个银色烟盒卷着一根俄国烟丝。
“我是孤儿。记得吗?”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
“行了。都散了吧。回洞里去。别在这当靶子。”
众人拿着各自的东西,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防炮洞。
洞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影子在土墙上摇曳。
施泰纳坐在最里面的角落,用那把锋利的战壕刀挑开了包裹的绳子。
层层叠叠的牛皮纸被剥开。
里面是一双羊毛袜子。
很厚,很软,是他妻子一针一线才能织出来的质感。
袜子上还绣着他的名字首字母。
还有一张纸条:
“亲爱的弗雷德里希,你的风湿还好吗?这是我用去年的新羊毛织的。记得要保持脚部干燥。我们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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