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让他们觉得一切照旧。巡逻的照巡,送药的照送,守库的照守。没人慌,没人逃,没人突然消失。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继续用这套网。”
孟瑶橙忽然开口:“信使……是不是每天固定时间走?”
“文书写的是‘寅末卯初’‘酉时三刻’这类时辰。”孙孝义点头,“说明有规律。而且交接不在主路,多选偏道、废洞、塌庙,避开岗哨。”
“那你一个人去太险。”林清轩摇头,“万一那人不是普通信使,是钩子呢?故意引人跟踪?”
“所以我不会一直跟。”孙孝义说,“我只确认一次交接。看地点,看动作,看有没有暗语。记下来就行。不追到底,不碰人,不抢筒子。”
屋里静了会儿。
风从屋顶破洞灌进来,吹得地上几张散页哗啦响。孟瑶橙忽然说:“我可以帮忙。等你们行动时,我再开慧眼,扫一遍路径,看有没有埋伏迹象。”
“你不能再用了。”林清轩立刻说,“刚才看你脸色,都快站不住了。”
“我知道极限。”孟瑶橙声音很轻,“但我能撑住。只要不是连续开太久。”
孙孝义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不能拦。有些事,必须有人做。就像他不能退,她也不能停。
“那就分两步。”他说,“我和林清轩先去盯那个岩洞。如果真有交接,我记下时间地点。你们俩回头再去东边那几间废厢房翻一翻,看还有没有别的文书。账本、信件、哪怕一张草纸都行。特别是标记过‘外联’‘通契’字样的。”
“你不一起找?”林清轩问。
“信使优先。”孙孝义说,“网比纸重要。纸只能证明他们想杀谁,网能告诉我们他们怎么动手。哪个更快掀桌子,哪个更难防?”
林清轩咬了咬牙,到底没再反对。
三人开始收拾。孙孝义把竹篓背好,检查了一遍夹层封口——那块布是他娘亲当年缝的,针脚密实,拆过一次重缝,现在连水泡三天都不会漏。他摸了摸篓底,确认文件没移位。
林清轩把短刀插回腰侧,外罩一件旧袍子遮住刀柄。她又从包袱里拿出几张叠好的黄纸,是昨晚画的几道基础符,雷火、驱秽、隐息,虽然威力不大,但应急够用。
孟瑶橙把头发重新扎紧,戴了顶破斗笠遮脸。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磨薄的铜片,是之前从废箱里捡的,能在不开慧眼的情况下反射微光,探查墙缝地隙是否有异物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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