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跟着进去了,谁去守一号车间?等山河哥回来,咱们这群人拿什么脸见他!”
字字带血,砸得二嘎子眼眶里直转泪。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大牛松开手,转身看向门口那几个攥着枪的兄弟。
“都竖起耳朵听好。等会儿就说是我带的头,枪是我逼着拿的,谁敢多吐半个字,老子做鬼都不认他这个兄弟。”
几个年轻汉子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混着煤黑往下掉,拳头捏得骨节泛白,却谁也不敢再开口驳一句。
就在这时,杂屋后院的院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狂奔声。
梁铁军那道撕裂夜空的怒吼直接炸开了房门。
“都给我住手!”
张大发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紧随其后:“放下!把枪都给我放下!”
屋里的靠山屯汉子本能地转身,二嘎子手腕一翻,三棱刮刀横在胸前。
大牛却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再睁开眼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把家伙扔了。”
大牛压低嗓音,“梁科长是个讲规矩的好人,往后你们听他的调遣。”
门口端枪的汉子手抖得厉害,但在大牛冷厉的注视下,还是不甘心地垂下枪口,当啷一声把枪托磕在了地上。
下一刻,梁铁军和张大发带着七八个工人冲进了小杂屋。
屋里那股酒味、烟味、血味和煤炉子的黑烟混在一起,扑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破桌子翻在地上。
纸牌撒得到处都是。
孙卫东满脸是血地瘫在墙根。
几个青工抱着脑袋缩在墙角,吓得不成人样。
梁铁军的脸色瞬间铁青。
可他还没来得及骂人,窗外就有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梁厂长……”
“刘三儿死了。”
“他从窗户外面摔下去了。”
梁铁军整个人猛地僵住。
张大发脸上的血色也一下褪了个干净。
两人几乎同时冲到破窗边。
手电筒的光柱往后一打。
惨白的光落在后院那片废铁堆上。
刘三儿歪在那里,脑袋底下那圈黑红色的血已经慢慢扩开,流进冻硬的煤渣缝里。
梁铁军握着手电筒的手,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张大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赵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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