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跟在孙冉身后,穿过回廊,到了前院。
“孙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孙冉没停脚步。
“等老张。”
“老张不是去救木大人了?”
“对。”孙冉顿了顿,“他把人救出来,送到这里,木白就安全了。剩下的事——”
他没说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院子里暗下来不少。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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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南边的街道上。
老张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扶着马背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白,催马小跑。身后跟着陈副都御史和老郎中,三匹马踩得青石板嗒嗒响。
老郎中年纪大了,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打架,他扯着嗓子朝前面喊:“要不先歇一歇?明天再——”
“不行!”
老张头也没回,语气急切,但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虽然很过分,但是抱歉了……”
老郎中在马背上差点翻白眼——你态度差点也好啊,偏偏道歉道得这么真诚,搞得我想发火都没处撒。
三匹马转过一个巷口,前方就是通往永宁坊的长街。
老张余光扫了一眼左边的暗巷——有个人影在跑。
速度很快,几乎是贴着墙根飞掠而过。
老张本没在意。京城大半夜有人赶路不稀奇。
但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那人跑过一盏路边的油灯时,侧脸在光里一闪。
颧骨。鼻梁。下巴。
老张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浇了一瓢冰水。
“木白?!”
他猛地勒住马。
马前蹄抬起来又落下去,老郎中的身体跟着惯性猛往前一栽,差点从马屁股上滑下去。
“别刹那么急啊!我受不了了!”
老张没理他。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马背上的人——木白裹在棉袄里,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皮合着,呼吸微弱但还有。
在马上。没问题。
他又扭头看向那个飞奔而去的人影。
已经跑出去三四十步了,很快要消失在下一个巷口的黑暗里。
老张的瞳孔缩了缩。
“陈大人!”他朝后面吼了一声,“那个——跑的那个——是不是你之前调走的木白?”
陈副都御史在马上眯着眼使劲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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