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的。他的母亲和表姐。
越前想自己站起来。右膝拒绝服从。它像一块被敲碎的玻璃,勉强拼凑着形状,稍一用力就濒临解体。柴崎医生的声音又在耳边响:"定时炸弹,龙马,随时会炸。"
"别动。"伦子的手托住他的腋下。
菜菜子跪在另一边,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怎么会这样……才第一天……"
"拖进去。"南次郎站在廊下,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别让他在这晒着。"
越前想反驳。他想说自己能走。可当他试图调动右腿的肌肉,收获的只有一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刺痛。他的自尊碎在红土上,比那些被踩扁的网球还要狼狈。
伦子和菜菜子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他的身体完全悬空,脚在红土上拖出两道浅沟。右膝无力地晃荡着,像坏掉的门轴。被拖进走廊阴影里的那一刻,越前死死咬住嘴唇。他尝到了血腥味。
走廊的木地板凉丝丝的贴着他的脸颊。他趴在那,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胸口剧烈起伏。南次郎的拖鞋停在他面前。
"原来你也会累。"南次郎说。
越前把脸埋进臂弯,没吭声。
第二天,南次郎减了半小时。
九十分钟。越前在心里数着发球次数。三十五,三十六。右膝的刺痛变成了绵密的钝痛,像有人拿着湿毛巾裹住了他的关节,越缠越紧。
柴崎医生昨天说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减量?没用。你的身体在适应新的极限,疼痛会转移,从锐痛变成钝痛,从可忍变成B ,但它永远不会消失。"
越前把球抛起。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球拍挥出的瞬间,右膝为了支撑起跳后的落地,本能地绷紧。疼痛顺着神经窜上来,他的发球偏了,砸在球网顶端。
"专注。"南次郎在对面场地喊。他的移动也很奇怪,左脚总是慢半拍,那个蜈蚣状的疤痕在裤管下若隐若现。十五年前植入的三枚钢钉,据说现在还在骨头里。
越前捡起球。他看着父亲。南次郎也在疼,他从那个总是微不可察的跛脚里看出来了。可那个男人站得很稳,像一棵被雷劈过却依然活着的树。
"还打吗?"南次郎问。
越前没回答。他再次抛球。这一次,他没有全力起跳,而是削减了高度,用腰腹的力量弥补。球砸在发球区死角,ACE。
可那种疲惫更深了。不是肌肉的酸胀,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脱。训练结束时,他走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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