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边缘有烧灼的焦痕,背面用黑色钢笔墨水写着一行小字,笔迹属于十五年前的南次郎:"给未来的零壹叁。"
越前的呼吸停滞了。零壹叁。这个编号他见过,在那些混乱的梦境碎片里,在郑和舰队遭遇的齿轮巨球表面,在刘家屿地底培养舱的冰冷金属铭牌上。但此刻它出现在父亲的手写卡片上,带着网球拍握把皮革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味。某种寒意顺着脊椎攀爬,比膝盖的刺痛更刺骨,更古老。
"贴上去。"南次郎指了指床头那面白墙。
越前把计划表按在墙上,用胶带固定四角。白色的纸张在月光下像一面等待被血染红的旗帜。南次郎又递来一样东西——一个圆形的贴纸,直径三厘米,黄色的底,画着一个被水晕开半边的笑脸。这是三天前那个被埋进红土球场T字线的旧球上撕下的标记。球体已经被泥土和雨水腐蚀成深褐色,但这张贴纸被小心地保存在铁盒里,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砂砾,仿佛某种从坟墓里挖出的护身符。
越前把贴纸按在计划表的右下角,恰好在"第三周"的末尾。笑脸的嘴角被胶带压住一半,看起来像是在苦笑,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重压。
"知道为什么是三周吗?"南次郎走到窗边,背对着越前。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覆盖了整个床铺,像一张黑色的、无法挣脱的网。
越前盯着那个被压扁的笑脸:"够到青少年选拔赛开幕。"
"不够。"南次郎转过身,左手解开睡裤的系带,向下扯了三寸。
越前的瞳孔骤然收缩。南次郎的左膝上盘踞着三条隆起的疤痕,最长的那条从髌骨上缘蜿蜒延伸到胫骨结节,周围布满针孔状的凹陷,像被无数毒虫叮咬过的战壕。这不是普通的手术疤痕,这是钢钉与人体组织长期博弈后留下的永久性工事。南次郎用食指关节敲击膝盖,发出金属与致密骨碰撞的闷响——那是三枚钛合金钢钉在皮肤下回应,位置精准地对应着半月板的前角、后角和体部。
"十五年前,柴崎给我同样的诊断。"南次郎拉上裤子,动作缓慢得像是在缝合某种看不见的伤口,"平台期。他说我最多再打半年,然后就得准备轮椅,四十岁彻底报废。"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锁扣崩开的瞬间,里面滑出一叠泛黄的笔记本和几张边角卷曲的照片。越前捡起最上面那张,是南次郎在某个颁奖礼上的抓拍,他高举着奖杯,表情狰狞如困兽,左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外扭曲,膝盖处的护具被血浸透成黑色。照片背面印着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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