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很新鲜,不同于膝盖深处那种陈旧的、体制性的折磨。
“七分。”南次郎重复了一遍,弯腰捡起地上的球,在裤腿上擦了擦,“刚好够他看明白。”
“明白什么?”越前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
“明白你学会了。”南次郎把网球抛向空中,又接住,动作里有一种残忍的温柔,“在不能跳的时候打球,在疼的时候赢球。七分表演赛,没有一滴血流在 的地方,可每一拍都在流血。这就是门票。”
越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膝,运动裤的褶皱里嵌着红土颗粒。他想起那个埋在T字线下的笑脸球,想起南次郎左膝那三枚钢钉在皮肤下勾勒出的轮廓,想起那些复健笔记里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的、十五年前的疼痛频率。
名片在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
八月。预选赛。右膝的半月板在关节腔内轻轻摩擦,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二级磨损的耳语。那不是警告,那是邀请函。
玻璃板下面的那张白色硬纸片,边角已经有些翘起来了。
超市优惠券是粉红色的,外卖菜单是油腻的黄色,那张名片夹在其中间,像一片突然凝固的雪。越前龙马盯着碗里的味噌汤,热气往上冒,把名片映得有些模糊。右膝靠在椅腿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运动裤布料渗进来。他没动,汤里的海带沉在碗底,筷子尖戳了戳,又缩回来。
伦子端着空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抹布搭在左手腕上,湿哒哒地滴着水。
"吃完了?"
龙马嗯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盯着玻璃板,看自己的倒影叠在那张名片上面。柴崎,两个字是凸起的,在灯光下会投下很小的阴影。右膝内侧突然抽了一下,像是有人用针从骨头缝里刺进去。他咬住后槽牙,腮帮子绷紧了,没有弯腰去揉。
抹布擦过来了。
先是优惠券那块,粉红色的纸片被按住,玻璃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是菜单,油腻的边角被抹平。伦子的手停在名片旁边,手腕悬在半空,水珠滴在桌面上,一小圈,两小圈。她绕过去了。抹布擦过名片右侧的空隙,小心翼翼地,像是在避开什么易碎的东西。玻璃被擦得发亮,那张名片周围形成了一圈干净的真空带,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我上楼了。"龙马推开椅子,右膝承重的时候,一股钝痛顺着大腿骨往上爬。他装作系鞋带,手指在鞋带孔上无意识地绕了两圈,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没变,只是耳根有点红。
楼梯踏板在他脚下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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