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需要记住每一道伤疤的坐标。
围网外,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举着手机,镜头反光在正午的太阳下晃了一下。越前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光点,却没转头。球探。这个词在舌尖滚过,不带任何情绪波动。自从南次郎把那个铁盒子放在工具房台面上,把十五年前的复健笔记和带伤夺冠的照片摊开像摊牌一样,越前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是在今天,在他右膝的滑膜炎症正处于轻度发作的周期里。
发球。越前的抛球高度比标准低了五厘米。不是失误,是计算。右膝的软骨下骨有轻度水肿,充分起跳意味着风险,而风险需要被量化。拍面击球的瞬间,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内旋,球带着侧旋掠过网带,落在南次郎的反手位死角。
南次郎的移动看起来笨拙。左膝先转动,右腿拖着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台润滑不良的机器。可球拍还是碰到了球,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挑高。越前早已等在落点,正手抽击。红土飞扬。
一分。
膝盖传来刺痛。不是灾难性的,是信号。柴崎医生说过平台期,说过那个永远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残酷数字。越前在奔跑中感受着那种缺失的百分之十五——爆发力、稳定性、耐久性,全都打了折扣。可 后的数值依然足够赢下这七分表演赛,只要计算精确。
第二分。南次郎的发球。球速不快,弧线却怪异地拐向越前的右膝外侧。迫使他横向移动,迫使他右膝在急停时承受剪切力。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越前咬紧了后槽牙。这不是虐待,这是教学。疼是信号,是改变战术的警报,是还能战斗的证明。
越前改变了接球站位,提前了半步。球拍截击,球撞在拍喉上发出闷响,滚网而过。
“两分。”南次郎报数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数羊。
灰西装男人的手机镜头始终对着球场。越前能感觉到那种被记录的不适感,像皮肤上有蚂蚁爬行。他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击球,每一次膝盖在扭转时发出的那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关节液的挤压声,都被那个黑漆漆的镜头孔吞了进去。
第三分。越前主动求变。他不再追求制胜分,而是把每一拍都拖入相持。南次郎的左膝在持久的横向移动中开始暴露真实的极限。那个所谓的“弱点”——左膝承重时的微秒迟疑,在三天前的训练里还是诱饵,现在却成了真实的枷锁。时间对钢钉从不仁慈,十五年足够把金属和骨头熔成痛苦的同盟。
球在南次郎的反手位低区弹跳,他够到了,却回了一个软绵绵的高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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