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是南次郎的字迹,写着日期:十五年前,七月。
越前合上文件夹。他听见木屐的声音,南次郎正从球场那头走过来,脚步很慢,左膝的金属钉在每一步落地时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叹息的响动。父子俩在工具房门口相遇,阳光从他们之间切过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红土上,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完整的、但布满了裂痕的圆。
“去吗?”南次郎问。他手里又拿了一罐咖啡,但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罐身的冰凉。
越前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右膝的疼痛还在持续,像是一个忠实的哨兵在提醒他身体的真相。但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对健康的渴望,而是对“带伤”这件事本身的、近乎偏执的尊严。
“去。”越前说。“试试那个‘永远’。”
南次郎笑了。那笑容很浅,很快就被他藏进了咖啡罐的阴影里。他伸出手,不是拍儿子的肩膀,而是拿过了那份文件夹,翻开到报名表的最后那一页,在“监护人签名”的地方,用那支总是放在浴衣口袋里的旧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在纸上晕开,像是一道新鲜的伤疤。
风又起了,银杏叶再次拍打围网。越前握紧球拍,感受着右膝深处那枚“定时炸弹”的跳动。它还在那里,永远都在那里。但现在,这不再是阻止他走向赛场的理由,而是他将要随身携带的、最危险的武器。
红土在球鞋底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某种活物在磨牙。越前龙马盯着对面半场那个懒散的身影,右膝的关节腔内正泛起一丝熟悉的酸胀。那种感觉很具体,仿佛有细密的砂纸在半月板后角的位置反复打磨——二级磨损的日常问候,比天气预报还准时。
南次郎没穿正装,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暴起的青筋。他左脚的球鞋似乎比右脚的更深陷进红土一些,那是左腿在承重的微秒级调整。三枚钢钉在左膝骨缝里待了十五年,早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像埋在地下的地雷,每一步都是排爆。
“七分。”南次郎用拍柄敲了敲网线,声音隔着球场传来,带着金属的钝响,“打完喝冰水。”
越前没应声。他的目光扫过T字线位置,那里的红土比周围略高一些——三天前埋下的那颗笑脸球就睡在下面,水渍晕开的眼睛和新的裂痕此刻正被尘土覆盖。那个笑脸曾经代表着什么,现在只代表一种被亲手埋葬的天真。战士不需要笑脸,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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