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轻响。
南次郎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左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右手夹着两罐啤酒。铝罐表面凝着水珠,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冷光。
"开门。"
越前没动。膝盖的疼痛让他保持着防御姿态,像只受伤的野兽对任何入侵者龇牙。
南次郎径直走进来,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反坐,椅背抵住胸口。他拉开易拉罐,气泡爆裂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啤酒的麦香混着夜风灌进来,带着后山红土场特有的铁锈味。
"喝吗?"
"我不能喝。"越前盯着那罐琥珀色的液体,"会脱水。影响恢复。"
"给我喝的。"南次郎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他打了个很响的嗝,酒气散开,"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役吗?"
越前的手指停在膝盖上方。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父子之间十五年。
"膝盖。"他说,"半月板。十字韧带。"
"不是。"
南次郎放下啤酒罐。金属与桌面碰撞的脆响让越前绷直了脊背。男人转过头,窗外球场的探照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束切过他的侧脸,在那道熟悉的法令纹里投下沟壑。
"因为我发现我再也打不过二十岁的自己了。"
这句话很轻,却重得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越前看着父亲。南次郎的左手无意识地摸着左膝,那里藏着三枚钢钉,像三条沉睡的蜈蚣。十五年过去,那些金属早已成为骨骼的一部分,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接受这件事,"南次郎又拿起啤酒,这次没喝,只是用食指摩挲着罐身的冷凝水,"比膝盖废了更难。"
越前的右膝突然抽痛了一下。那种疼痛很熟悉——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关节缝里搅动。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缩起来。
"你骗人。"
"嗯?"
"你退役的时候膝盖已经烂了。"越前的声音发涩,"医生说你再打下去,四十岁就得坐轮椅。伦子阿姨告诉我的。"
南次郎笑了。那种笑里没有温度,像是某种久远的伤疤被撕开。
"那是对外说的。"他解开运动裤的抽绳,露出左膝。月光下,那道蜈蚣状的疤痕狰狞地盘踞在髌骨下方,"真实原因比这丢人。"
他指着膝盖上的金属凸起,隔着皮肤能摸出钢钉的轮廓。
"零二年美网决赛前,我在更衣室照了镜子。里面那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肱二头肌开始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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