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把你太医院满门老小,全拉去午门外头剁成肉泥。”
刘院使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颤声道: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啊!”
“老臣……老臣不敢欺瞒圣听!陛下这病根子伤在肺腑经脉,如今……如今心血已枯,元阳外泄!”
“纵是千年老参、天山雪莲,药石……药石也已然不进了啊!”
说到这儿,刘院使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抖索着招认道:
“依脉象看,若是以猛药强行吊住心脉,陛下……至多、至多也就还有一两个月的光景了……”
“什么?!”
旁边的李公公一屁股瘫坐在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一两个月!
这位统御大乾三十余载、刚刚平定北疆、正要挥师南下开创万世霸业的雄主,居然只剩下一两个月的活头了?!
暖阁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刘院使把头磕在金砖上,等着雷霆震怒降临,等着身首异处。
然而,等了足足十几息。
御榻之上,却只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血腥气的抽气声。
天盛帝没有发怒,也没有叫人进来砍了太医的脑袋。
他反而扯动干裂的嘴皮,发出一阵冷笑。
“呵……呵呵呵……”
那笑声在空旷昏暗的暖阁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后脊梁骨直冒寒气。
“一两个月……好,好一个一两个月。”
天盛帝抬起手掌,有气无力地往外挥了挥,冷肃道:
“滚出去。”
“李伴伴,把太医院这帮人都给朕看死了。在朕闭眼之前,乾清宫里的事儿,谁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立斩不赦,诛九族!”
“老臣遵旨!老臣绝不敢吐露半个字!”
刘院使如蒙大赦,连药箱都顾不上收拾,倒退着爬出了暖阁。
待那刘院使出去了,李公公转头看了看殿内抖若筛糠的侍人们,正想着做出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却见天盛帝一脸慈悲再也不似那年轻之时的狠毒与威严!
这一番神情,竟惊得李公公一脸茫然。
只听得那天盛帝淡淡开口:“走罢走罢,莫要出声就是。”
李公公只好对着众人露出恶毒。
下方的侍人一见,连连磕头万谢,急忙奔出暖阁。
待外殿重归寂静,天盛帝看着自己手心里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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