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我那个大皇兄,眼里从始至终只有那把龙椅,除了四哥,世间所有人于他而言不是踏脚石便是绊脚石。”
“可谁能想到,他私底下跟这两个远嫁的妹妹,书信往来竟从未断过?字里行间,琐碎得像个深宅里的老妈子。”
百里琼瑶抽出一封信瓤,借着窗棂透进的青白光线细细端详。
信上字迹清朗,无非是问些冬衣皮货可曾备齐,夫家奴仆可有克扣怠慢,末尾总少不了交代一句若在夫家受了气只管寄信回京,长兄自会着人撑腰,随信还附着从大皇子私库支取的银票勘合。
百里琼瑶蹙着眉头。
“可他图什么?远嫁和亲的公主,手里既无兵权,在朝中也无耳目,于夺嫡大业并无半分用处,犯得着花这些心思?”
“谁说不是呢?半点用处都没有。”苏承锦摇了摇头,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昨日我和五哥回府前,特意去了一趟文安王府。”
“文安王?”百里琼瑶眸光微动,“你是想说苏承澜?”
苏承锦点了点头。
“二姐出嫁得早,文安王又是出了名的富贵闲人,从不沾染朝局。”
“我借着闲话探了探底,二姐才吐露,早年大哥还在时,逢年过节,以大皇子府的名义送过去的贺礼,往往比内务府的规制暗中多出三四成来。”
“二姐只当大哥是看重文安王的背景,做些收买人心的场面功夫,故而礼虽然收了,人却......”
他呼出一口长气,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响。
“还有八姐......八姐当年荒唐,私蓄面首,惹得父皇雷霆大怒,圈在府里。”
“天下人都以为大哥冷眼旁观,唯恐避之不及,可八姐被圈禁那几年,府里开销如流水,那些多出来的银炭、绫罗,明面上记在户部损耗的死账里,暗地里全是苏承瑞通过南地几家私盐号按月给平掉的烂账。”
“这些隐秘的事,连白秀,都未曾听闻半句。”
百里琼瑶听得有些失神,缓缓将手中的信纸叠好。
“真瞧不出来,朝堂上那个高傲至极的苏承瑞,关起门来,倒当真像个顾念骨肉的长兄。”
“是啊.....”苏承锦转头看向窗棂外头光秃秃的树枝,北风带着细雪不断刮过,“我也没想到。”
百里琼瑶看着他的模样,神色一柔,刚想安慰他两句,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划过,将家书排放在苏承锦面前。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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